???
看着陈阳递来的纸笔,以及脸上的笑意。
李玄懵了。
这陈阳随身带着打白条的纸笔也就算了…
这怎么还按月慢慢还清呢?
而且…
听他这意思,还要额外给自己算利钱。
这套流程…
咋听着这么熟悉呢?
“前辈…”
思索之余,李玄看着眼前的陈阳,脸上有些迟疑:“您这套流程…”
“我怎么听着,像是城中那些个地皮无赖放的羊羔利呢?”
“什么话?”
陈阳脸色一沉,开口道:“我是看你俸禄微薄,一时半会也还不清这三十两银钱…”
“所以才拆分开来,让你按月慢慢还,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羊羔利了?”
“再说了,我这和羊羔利有着本质的区别!”
“啥区别?”
李玄脸上泛出一丝好奇。
“我收的利息比羊羔利低…”
陈阳咧嘴一笑,显得自信无比:“你绝对还得起!”
“我…”
此时李玄脸色一变,还准备开口。
“行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阳直接挥手打断:“此番若是没有老夫,甭说线索,这会你早就身中迷香,到奈何桥上喝汤去了!”
“再有老夫双目失明,本就行动不便,此番被你拉来掺和这等案子就罢了…”
“此番贼人跑了,我说不定还得受牵连,收点利息怎么了?”
“你要不乐意给,现在就把三十两银钱全部给我!”
说着陈阳伸出一个巴掌。
登时,李玄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在六扇门当差,虽然已经到了捕头的位置,但一年的俸禄也就只有十六两。
这三十两的银钱得不吃不喝攒二年!
他上哪搞这笔银子去?
想到这里,李玄忍不住开口:“我…银钱不够…”
“还是嘛!”
陈阳咧嘴一笑,将纸笔塞了给李玄:“没钱就签条子…”
“你也不想落个仗着身份欺压我这等良民的名声吧?”
此言一出,李玄彻底没了脾气。
须知当今圣上乃是穷苦出身,最恨的便是仗势欺人之举。
立国以来不仅严修律法。
更在律法之上颁布了惩处更重的律令。
如此才有得如今的国风清正,律法严明。
想到这里,李玄叹了口气。
他接过纸笔签了张白条,吹干墨迹后才递给陈阳。
“这就对了嘛…”
接过欠条,陈阳咧嘴一笑:“如今邪祟害命之事已然明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六扇门的事情了,我也就先行离去了…”
“再有啊,我平日里住在城东的金刚寺里,还钱时若在天桥寻不到我,去寺中寻我就行…”
说着他收起欠条,拄着白幡朝大报恩寺外走去。
即将离开寺院之际,陈阳的脚步一顿。
无他。
此时他正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正暗暗盯着自己。
唉!
察觉到了这道视线,陈阳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啊…
此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今夜,怕是不会太平咯!
……
金陵城外,一间破庙之中。
“如此说来,此番全是那瞎子从中作梗?”
大殿内,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转过头来,对着跪在身后的男子,幽幽问道。
他身材挺拔,声音阴冷。
腰间挎有一把黑色长剑。
在虎口处还纹着一个头长龙角,身形如狼的异兽,在口中还衔着一口黑刀,看上去显得颇为狰狞。
“是!”
男人应了一声:“计划本来万无一失,那捕头吸入迷香,整个人已在恍惚之间…”
“就是那瞎子从中作梗,用竹竿在大椎穴一戳,让他转醒过来,还发现了我的身形…”
“也正是有了那瞎子的指点,我才败在那捕头的手里!”
说着,男人低下头来,显得异常恭敬。
此时若是细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不是旁人。
正是方才在大报恩寺内被李玄打败,慌忙逃走的黑衣人无疑。
“有意思…”
青年点了点头,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什么:“依你所言,那捕头不过堪堪踏入三品,境界要低你一等”
“此番居然能凭着那瞎子的指点胜过你?”
“此事着实有趣的紧…”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仿佛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目光一转,落在男人身上:“依你之见,那瞎子可有武艺在身?”
“属下不知…”
男人摇了摇头:“那瞎子只是从旁提醒,根本没有出手…”
“不过以属下看来,那瞎子周身气血平平、全无内力,应该没有武艺在身!”
“若是没有那捕快在场,我轻易就能要了他性命!”
此言一出,青年眼皮一挑,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扑棱棱!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只信鸽自庙外飞来,落在了青年手臂之上。
青年从其腿上的竹筒中取出一卷细小的字条。
展开扫了一眼后,眉头微微皱起:“教中探子来报…”
“如今六扇门捕快已然回去商议案情,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城通缉于你…”
“再用你,会给圣教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走漏圣教的消息!”
!!!
此言方出,男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却见他连忙叩首,开口道:“大…”
嗖!
不等把话说完,一道黑芒自他咽喉猛然掠过。
噗呲!
刹那间男人咽喉被豁开一道口子,献血不断喷涌而出。
而他挣扎了片刻后,身躯一挺,整个人毙命当场,死不瞑目。
“来人!”
瞥了眼男子的尸体,青年将剑收回腰间,开口说道。
“在!”
登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不远处。
“挑几个好手出来…”
青年淡淡开口,抬头朝着寺外昏暗的天空看去:“今日之事,待我修书一封,上报教中…”
“至于大报恩寺之事涉及重大,务必谨慎处理,不论是谁,都不能阻碍我圣教的大计!”
说着,青年垂眸扫了眼手中字条。
在看到‘城东金刚寺’几个字后,双眼微微眯起,绽出一道摄人的杀意:“即便对方是个瞎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