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风清,微光耀窗。
唐莺儿坐在床前,紧抱软枕。
周遭安静,少年干净笑容再次浮现脑海。一时之间,唐莺儿捂紧脸庞,心头小鹿乱撞。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匆匆而入。
唐莺儿心中一惊,连忙整理思绪,假装无事发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唐家堡堡主唐威。
唐威心中有事,并未察觉唐莺儿异样。他甫一进门,便急切开口:“莺儿,张隐那小子来我唐家堡这么久,就属你和他最要好。他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才对。但是他今日使用的武宝,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听闻是问他事,唐莺儿心中莫名一松。
见唐威眼中含有探寻之意,唐莺儿连忙回答:“爹爹,他使用这个‘涌水罩’,莺儿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虽然知道他有这个,但莺儿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件普通的手环而已。”
“涌水罩?”唐威眼中疑惑之色更深,“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从何处学到的祭炼之法?”
“祭炼?”唐莺儿目光略带迷茫,“什么是祭炼?”
唐威见状,这才想起关于武宝知识,以前从未提起。毕竟唐莺儿修为尚低,大多武宝只是鸡肋。
唐威耐心解释:“所谓武宝,和功法差不多,也是武修们增强实力的一部分。它的作用,就相当于凡世中的武器盔甲。”
“其中,武宝也有攻击、防御和辅助之分。像爹爹我的‘三十六寸芒’,就是攻击型武宝。今天张隐小子使用的‘涌水罩’,应该是一个防御型武宝。”
“而使用武宝的条件,就是必须用自己的本源内气对武宝进行祭炼。否则,武宝是发挥不出威力的。当然,祭炼之后,就只有祭炼者本人才能使用此宝了。”
唐莺儿歪起脑袋,仔细一想:“但是,今天孩儿也使用那‘涌水罩’了呀。”
唐威闻言,不禁瞪大眼睛。
那枚武宝无需祭炼,便可使用?
唐威瞬间上前,抓住唐莺儿双肩,兴奋确认:“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涌水罩’你也能使用!?”
见到唐威激动模样,唐莺儿吓了一跳,楚楚可怜:“爹爹!你弄疼莺儿了!”
唐威发觉失态,放开莺儿。然其目中狂热丝毫未减。
唐威看向莺儿,克制语气,尽量平静:“莺儿,你今天使用那‘涌水罩’的时候,威力如何?有没有减弱?”
唐莺儿揉揉肩膀,略一思索:“威力倒没有实验。但是和张隐一样,注入内气,那水盾瞬间就出现了。我想,应该差不多吧。”
得到想要答复,唐威满脸激动。向唐莺儿说声早点休息,便迈步走出。
唐威如今已然确定。那枚“涌水罩”要么没有祭炼,尚未确定主人;要么无需祭炼,就可发挥威力!
无论哪种结果,此宝必不简单。绝对不仅是初阶水盾,挡挡武者这种程度。唐威猜想,或许它真实威力是看使用者修为。修为越强,水盾越强!
若是如此,此宝珍贵程度远在唐家堡所有武宝之上!若能得到此宝,对于唐家堡,甚至对于唐威本人都是大有益处!
月色如波,洒在唐家堡各个角落。
唐莺儿坐于窗前,玉手托腮,痴痴望月。眼眸之中仿佛藏一身影,那身影面庞英俊,正认真苦修。
唐威独自房中,团团踱步。眉头紧锁,口中喃喃。时而摇头,时而欢喜。看其模样,不知在谋算什么。
唐宇立于树下,望向清月。手持一稿,高声阅读。声色饱满,感情充沛。看那样子,应该是为明天主持做准备。
唐征跪在地上,低垂头颅。在其身旁,唐俊咬牙指导,分析败因。圆脸之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罗才坐在床上,探手入怀,取出一个怪异玩偶。玩偶之上隐约有猴毛露出。罗才紧盯玩偶,目光闪烁。
而张隐此时仍处在武脉破洞吸噬之中,无法反抗,只能苦苦挣扎。
这个夜晚,对多数人而言,注定无眠!
天蒙蒙亮,张隐终于从痛苦之中挣脱出来。
如此情况,倒非破洞有意放过。实是张隐体内吸无可吸,内气全无。
张隐此时修为,也从武者初阶十级降到连武者都不是的地步!
张隐站起,失魂落魄。眼看希望在即,却又回到起点。失落无力顿时涌上心头。
当今之计又该如何?莫非只能重新修炼,再次坚持几年?
还是找人询问,看有无办法恢复修为?
张隐心中明白,恢复之事不太可能。毕竟当初,唐浩有唐俊支持都未能恢复。
张隐正自失神,忽然门外一道声音响起:“张隐师弟在吗?在下执法堂弟子唐不逆。堡主有令,命你立刻前往议事殿。不得有误!”
张隐闻言,连忙应声。随后略一思量,实在难以想出堡主传唤自己,所为何事。
不过正好,张隐也想趁此机会请教堡主。虽然机会不大,倒也好过不做。权是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一念至此,张隐吩咐吱吱好好看家,便独自出门。
张隐到达议事殿,却见这里已经坐下不少人。有好多熟悉面孔都在场中。
堡主唐威、四长老唐俊、六长老唐雅以及那位不知名的女性长老,甚至还包括各堂堂主。唐家堡所有重要人物都齐聚于此。
如此阵势,张隐还是首次见到,不禁暗暗咋舌。
按道理讲,今天是竞武大赛的十四至十七岁赛段。虽然并非决赛,也要有人坐阵才是。
为何现在所有长老不去观看,反而留在此处?莫非唐家堡中要有大事发生?
张隐不敢怠慢,行至殿中,抱拳躬身:“弟子张隐,拜见堡主、各位长老和各位堂主。不知堡主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一语说完,却无回应。抬头一看,只见全场目光直盯自己。
张隐心中正疑,忽听唐威冷喝一声:“张隐!你好大的胆子!”
张隐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弟子所犯何事,竟惹堡主您如此生气?”
唐威声音冰寒:“我昨天已经说过,凡我唐家堡内门功法,绝不可透露给外人。而你居然明知故犯!一拿到‘透体真瞳’,就偷偷溜出去,卖到了坊市!唐执,作为执法堂堂主,你来说一下,张隐如此做法,应当如何处置?”
唐执点了点头,面色冰冷,沉声开口:“按照唐家堡门规第五条第七项。凡门中弟子,私自传播门中功法的,当追回功法,同时废除该弟子修为,逐出唐家堡!情节严重者,可处洗心之刑!”
所谓洗心之刑,需受刑弟子敞开胸膛,由堡主及各长老出手打在其上。掌力透心,洗刷受刑弟子心中之罪。挨过所有人一掌,算是受刑完毕。
然而此刑设立以来,凡受刑者无一存活。
张隐浑身颤抖,连忙辩解:“弟子并未犯下此罪,望堡主明察!”
唐威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说一说。我昨天赐给你的那本‘透体真瞳’秘籍,现在在哪里?”
张隐忙伸手入怀,摸出一本秘籍。封面之上的大字正是“透体真瞳”!
昨日拿到秘籍,张隐并没有立刻修炼,只是一直放在怀里。当时全部心思就是突破武者中阶,所以“透体真瞳”尚未得空翻看。
一名执法堂弟子走上前来,接过秘籍。恭恭敬敬交给唐威。
眼见秘籍完好,张隐心中稍安。
哪知唐威略微一翻,当即冷笑一声。随后一甩手掌,直接将秘籍扔到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秘籍翻开,里面却是一片空白!
张隐见状,失声惊呼:“这不可能!”言毕,抢上前去抓起秘籍,疯狂翻动。
然而除去封面,秘籍之中全是白纸,毫无字迹!
唐威冷笑连连:“你是不是在找这本?”言毕,大手一翻,又一本“透体真瞳”出现掌中。
唐威将秘籍交给弟子,传递在座众人。
在场长老以及堂主早已修炼此法,翻开秘籍抬眼一扫,立刻便知手中这本,的的确确就是真正“透体真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