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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成仙从凡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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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张隐
    你永远见不到他们。



    “……是谁在说话?”



    张隐四下观望,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人呢?有人在吗!?”张隐不断奔跑、大喊,直至虚脱、倒地。



    身前忽然亮起两盏红烛,两双旧鞋,映入眼帘。



    张隐抬起头来,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面前。他们低头凝视着他,却默不作声。黑暗之中,看不清他们脸庞。



    “你……你们是谁?”



    男女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忽然哪里来了阴风,烛光摇曳,瞬间熄灭。男女身影立刻消失,徒留一缕青烟。



    你永远见不到他们。



    “是谁在说话!你到底是谁!?”



    你永远见不到你的亲生父母。



    那些低语,萦绕脑海。如同梦魇,挥之不去。



    “不!”张隐一声大喊,猛然坐起。



    “隐哥哥,你又做噩梦了吗?”一个声音响起,清脆悦耳。



    张隐转头看去。只见身旁有一女童,明眸皓齿,目带关心。她小手白皙,端一水瓢,瓢水清凉,捧至张隐面前。



    张隐见状,脑袋逐渐清醒过来,也记起了睡前之事。



    ……



    炽国之地,有一野山,名曰苍翠山。苍翠山上,翠竹成林。



    这一日,暖阳初升,天意朦胧。



    时间尚早,大多数人慵缩暖窝,美梦未醒。



    此时此刻,苍翠山阳,羊肠野道,却见一男童身负粗柴,吃力前行。



    粗柴不多,但也沉重。男童步履蹒跚,已近极限。



    男童艰难抬头,见晨晖之下,有一茅屋,近在咫尺。



    男童眼前一亮,咬紧牙关,连拖带拽,挪进院子。



    柴方落地,男童立刻瘫倒。小小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吐息。



    男童姓张名隐,乃一孤儿。他自幼被弃,幸得一中年汉子拾回,从此相依为命。



    多年以来,张隐父母从未现身,唯其襁褓,藏有一信。信中注明张隐姓名生辰,并言待其五岁生日,便会来接。



    至于其父母身份,以及遗弃理由,却只字未提。



    今天张隐恰好五岁,正是约定之日。想到此事,张隐虽然疲惫不堪,但其脸上,尽是雀跃。



    晨阳升起,洒下暖光。张隐眼睛半闭,竟然睡了过去。



    仅仅这么一小会儿,居然便做了一个噩梦。



    “隐哥哥,你没事吧?”女童声音再次响起,十分担忧。



    张隐回过神来,朝女童微微一笑:“我没事。”然后毫不客气接过水瓢,咕咚咕咚喝完。举起脏袖,随意一抹:“心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庄爷爷呢?”



    心浛和张隐一样,也是弃儿。她被庄老伯拾回家中,认作孙女,从此长住此屋。



    心浛住山阳,张隐住山阴。两个孩童同住此山,青梅竹马,同病相怜。



    庄老伯年事渐高,做事难免力不从心。张隐心地善良,每次砍柴,总是多砍一份,送至庄老伯家。



    一来二去,两个孩提变得亲密无间。



    听到张隐无事,心浛放下心来:“爷爷他正在屋里做饭。隐哥哥,你今天就要走了吗?”言语切切,尽是不舍。



    张隐揉揉心浛脑瓜,露出微笑:“是啊,按照信上说的,他们今天就会来接我。不过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就算来了,也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张隐话语一顿,叹了口气:“我到现在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



    心浛听了,满心羡慕:“再怎么陌生,那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



    词未尽,声渐低。语未卒,话渐止。



    眼眸泪已干,心头雨如故。



    既不养,何生哉。



    张隐见状,暗骂自己蠢才。心有所望之人,何只自己。



    张隐连忙安慰:“心浛,你这么可爱,你父母怎么舍得真扔下你呢?他们也一定有什么苦衷,才不得不这样。你早晚也会找到他们的。”



    心浛螓首微摇,情绪低落:“隐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丢下我,一句话也没给我留,甚至连姓都不肯告诉我。很明显,他们并不希望我找回去。”



    张隐立刻宽慰:“但是他们不是给你留了一块玉吗?那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东西,也许长大后,你可以凭着这块玉找到他们。”



    心浛微一思索,纤手入怀,取出一玉。此玉洁白无瑕,细腻柔和。其形如风,其质润泽。造型精致,样式独特。一看即知,绝非凡物。



    心浛持玉,轻轻抚摸。见张隐神情忐忑,心浛展颜一笑,一瞬间如云开雾散:“说的也对。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他们。隐哥哥,那你这次离开以后,还会回来吗?”



    张隐放下心来,点头肯定:“会的!毕竟这里有白叔,还有你。也许,我只是和他们见上一面,就回来了。”



    话音方落,茅屋之中,又一声音,蓦然传出:“辛苦你了,小隐。正好我刚做完饭,吃了再走吧。”声音苍老,沙哑沉重。



    伴随话声,见一佝偻身影,双手持饭两碗,缓缓走出。



    张隐迅速跳起,连连摇头:“不了,庄爷爷,白叔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言毕,抓起阔斧,匆匆离去。



    心浛与之告别,接过碗筷,甚是乖巧。



    庄老伯望男童背影,直至消失。其略一思索,徐徐而言:“心浛,爷爷不是告诉过你,这玉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拿出来吗?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看到,丢了玉是小事,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心浛收好宝玉,垂首低语:“隐哥哥又不是外人……”



    庄老伯摇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呀,还是太单纯了,早晚会吃亏的。”



    张隐复砍柴堆,背回山阴家中。天色已亮,方进家门。见一汉子,一身短褐,端坐桌前。木桌之上,饭菜俱全,香气萦绕。



    白叔见张隐归来,招手示意其坐下。



    自张隐记事起,白叔便嘴巴常闭,不喜言语。张隐每欲唤其父,白叔次次摇首拒绝,只肯让他唤声白叔。



    白字为名,姓氏如何,本人不欲提及。故自幼至今,张隐只知白叔名白,其它之事,一概不知。



    白叔亦知今日重要,许是下一秒,张隐便要离开。白叔欲有所言,又随饭菜,吞入腹中。餐毕,终究无话。



    许是男人之爱深沉,一如这苍翠山,高耸巍峨,却沉默无语。



    张隐砍柴耕种,一如往常。但有风吹草动,张隐必会抬首。似有两人风中微笑,在背光中向其伸手。



    时间流逝,张隐心情,愈发低落。



    暮色已尽,日落西山。张隐所期身影,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月上枝头,张隐阖眼又开,辗转难眠。



    “此子名张隐,五月廿七生。不可言故,负之于此。愿好心人,善加抚养。待其五周,再来接回。”



    “真是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居然连孩子的生日都忘记了。等他们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埋怨一下。”



    张隐摸出信件,轻声阅读。一字一句,淌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