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友,妖界的事还算情有可原,人间之事少参合为妙,容易酿成大祸啊!”管钱嘱咐着,“时间也不早了,城隍庙赶紧建起来,到时候天庭也能为你稍作支援。”
成才点头称是,听人劝吃饱饭。
不觉之间,已是天亮,成才起床,穿衣,梳洗。
今天的太阳笑着开始一天的新工作。
心情舒畅,万事顺风。成才招来帮工,重建大院。
没钱的时候成家院破破烂烂,贪钱了成家还破破烂烂,那他不是白贪了吗。
这一建,半个月就过去了。
县官死了,平安县里关于他的骚动逐渐停歇,云宋帝国也没有新派官员接任的打算。事情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死了牢卒的两家人打开了棺材,里面果然躺着两头驴,虽然尸身已经腐烂发臭,但县上的人还是能辨别出人和驴的不同,白家老板无罪释放。
事后两家人还是把驴带着棺材埋了起开。
马夫?谁会关心一个无名小卒子的死活。
倒是怪人的尸体死了半月仍旧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忽有一天不翼而飞。
城隍庙已然完工,成才设计的是前半院子用来上香礼神,后半院子用来睡觉吃饭,整个成家府变了模样。
从大门进去,豁然开朗,眼前有一庙,正中间摆着五方帝君,下面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神仙的神像。
两侧雕龙画凤,龙游海,凤舞天,又有仙女在其上婆娑起舞,丝带修长,在阳光照耀下仿佛真的在舞动。
地上设有一桌,三个香炉置于桌上,香炉侧方有买来的香与烛,还有两根蜡烛正在燃烧,丝丝清香飘渺。
桌子下面设有数个蒲团,白绒绒的,跪上去很舒服,成才试过了。
成才感觉一切都很完美,就是没人来。
因为县中有佛庙,道庙,更有跳大神的巫医,他一个新开的小庙没有名声,谁会上门呢?
更别说他大白天还关着门,美名其曰秋乏。门牌上更是挂着成家府,而不是城隍庙。
平安县是个小县,也是个富裕的县。
人一富,鬼就争着来推磨。
王家,平安县一小户,平时也做些小买卖,生活不算大富大贵,也算得上有滋有味。
可自从王家长子之妻被县官糟蹋,自我了断之后,怪事频发。
前天夜里,王家院。
新取了一床小妾冲喜的王家长子——王长春半夜肚子绞痛,捂住肚子去了茅房之后,听到有脚步声,有人说话。
脚步声查查,一会近一会远,人的声音则清晰可闻,他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我的儿,我的儿在哪?”
“老东西,烦死了,你儿子死了,别找了!”
“你骗我,你骗我,你杀了我儿子,我杀了你!”
风里传来刀插入胸膛的扑通声,一个人头滚落到茅厕,王长春捂着嘴不敢发声,但人头张嘴了。
“我的儿……我的儿……还我儿命来!”
王长春的尖叫声响彻庭院,扑腾一声掉进茅厕,浑身污秽,直到第两天还发着抖,不能下床。
昨天白天,正在给儿子熬药的王家婆子闻着药味忽然睡着了,睡梦中,她看到几个孩子正在玩耍,开心玩闹踢着球。
“到我了,该我踢了,看我的厉害。”一个孩子兴冲冲的说道。
那孩子用力一踢把球踢到王家婆子面前,她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球,而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还冲着她笑。
王家婆子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熬药。
思维续上之后,她意识到王家早就没有孩子了,她的三个孩子,两个不到十岁早夭,还有三个没活过半个月埋在后院的槐树下了。
忽然她听到一阵儿童嬉笑的声音。
“别抢了,别抢了,到我了,该我踢了。”
“大笨蛋!我才不给你,看我一脚把球踢上天。”
“你耍赖。”孩子哭嚎着。
球滚到王家婆子脚下,她浑身发颤,只是撇了一眼就清楚的明白,球就是人头。
“鬼啊!”
王家婆子也倒下了,药洒了一地,浑浊的药水里还有孩子冲着她笑。
家里倒了两个人,王家老爷子坐不住了,他拿出全部家当,到道庙,佛庙请来道士,和尚做法。
秉着收钱做事的精神,道士拿出木剑,烧着符纸,把符纸灰倒进放清水的碗里让二人服下,可惜并没有用。
和尚盘着佛珠打算念一整夜的经文以渡邪魔,突然在夜里不告而别,没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王家老爷子又抱着最后希望去请了县上的大神,据说此人法可通天,有九天神霄雷君神灵附体。
这人确实有些本事,只到了王家院外,看了一眼,借着肚子不适的名义跑了。
负债累累、穷困潦倒的王家看不见任何一点希望,王家老爷子日夜操劳照顾二人终于也病倒了。
好在王家大院鬼宅的名声很响,就连要债的都走丢了两个,其他的要债人也不敢去王家大院要债了。
这天,王家老爷子出来买药,病恹恹的身体拄着烂木棍在街上走着,一个以前相熟的友人走上前。
王家老爷子低下头,有些惭愧,他欠友人的钱最多,可无力还他。
“怎么,见到我就躲得远远的?”友人开口道,“我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被堵住的王家老爷子低头丧气的哎了一声,不知说些什么好。
“来,喝碗茶,我慢慢说。”
“听说你遇到事了,是……那个吗?”
王家老爷子眼珠浑浊,嘴唇抖动着,没话说。
“别急啊。”看到老爷子要走,友人拦住他,又招呼老爷子坐下。
“你知道我们县里那个宅子吧,没人住的都说闹鬼的那个,都荒了几年了。”
“嗨!我告诉你,现在哪里叫成家府,再也没听说过闹鬼了。”
“你想啊,那里的人绝对认识真正的高人,要不然他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住在鬼宅,还翻新,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而且,那个院子里的人还请了神像坐镇,就算见不到高人,请个神像也是好的。”
“长春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家孩子没有区别,哎,真是,怎么遭这罪!”
……
正中午,王家老爷子提着药,看着门前挂着的成家府的牌子,走上前啪响了成家大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