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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城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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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黑
    成才向来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的。



    贪财,礼物照单全收,好色,强留狐女过夜,贪生怕死,甚至为了一口吃的,扒人菜地,偷人粮食。



    但他只是为了活着,并不是为了害人。



    夜深了,月如银盘,繁星满天。



    胡媚儿去发请帖了,被她请来的狐妖坐立不安,四处张望着。



    成才终于磨好了刀,刀刃在皓月繁星下清冷发凉,带着一股血腥味。



    “大人。”妖狐喉咙咕噜着,脖子更白了,礼貌更甚,“请问大人让小女子来此有何要事?”



    “请你帮我一个小忙,附耳过来。”成才招着手,语气阴森。



    狐妖紧张的满头大汗,躯体娇颤,大人难道想要借她头颅一用,她局促着走了过去。



    “……”



    “明白了吗?”



    “是,大人。”



    县衙,几个道人在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一白发红瞳,浑身妖气,貌若天仙的美人走到道人身旁,把一纸信封拍在桌上,飘然而去。



    几个道人打开信封一看,上面盖着城隍的印记,写着时间地址和一段话,



    “城隍有请,见信必来,不得有误。”



    道人们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城隍,这妖界的地盘城隍也敢来?他吃的是什么熊心豹子胆?



    不过成仙的终究是修道的上层,城隍再小也是仙人,修道再久,进不了仙门,百年后也是一抹骨灰。



    看到信的几个道人没怎么思考就直接去了成家院。



    凡人的权势连仙人的一根毛都算不上,小小的县官如何能与天上的城隍相比。



    成才并不在家,他安排成知秋沏了一壶白开水,让几个道人在成家院等他,而他另有目的。



    折腾了半天,县官打着哈欠,招来侍女准备就寝。



    唤了几声,无人应答,县官觉得奇怪。



    油光灯下,一个倩影搔首弄姿,顾影自怜。



    县官看着墙上的影子,大口咽着吐沫,转头看着窗外,眼睛直的发愣。



    有一女站在窗外,毫无自觉,一股幽香从女子身上散出。



    县官观其相貌,长发及腰,眉眼含情,红唇微张,纤纤柳腰,身体发肤无处不勾魂。



    女子看到县官仿佛吓了一跳,紧张的捂住嘴,仓皇而逃,脚步却十分缓慢。



    看着美人落难,县官豪情大起,追了上去,不过几个转弯,就到了街角一家破落地。



    女子在破落地掩面而涕,声声呜咽,县官欲上前亲热,女子在眨眼之间消失了。



    忽然,夜变得静了,更冷了。



    县官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那女子定是妖精,转身要逃。



    刀尖穿过胸膛,从后背穿出,锦衣染血,县官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他的声音没发出来,肥胖的身躯倒在地上,直到死瞳孔都印着一个人。



    一回生,二回熟。



    再次杀人的成才又往心脏捅了几刀,割下县官的头。



    俄而,狐妖又引马夫前来。



    成才一刀枭首,提溜了下两个人头,扔到地上。



    冰凉的月色下,两具尸体倒在地上,成才叹了口气。



    还差最后一步,此事就完成了。



    让狐妖把从庭院里挖出来的怪人的尸体拉来,洒了些药粉,扔下大刀。



    将现场布置成三人相残的画面,看都不看一眼,成才转身就走。



    干坏事的办完了,到办好事的时候了。



    简陋的木屋里,两家死了丈夫(牢卒)的女人聚在一起。



    成才走进木屋,一手拿刀,一手拿钱。



    两个女人跪倒在地,惶然求饶,



    “大人,草民家里还有老母和孩子要养,求大人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大人,饶命,饶命,饶命啊!”



    不得不说两个女子勉强算得上有一点姿色,跪倒的时候身上衣服都悄悄滑落了。



    “起来,没话要杀你们。听好了,此间说的话我不希望落到第三个人耳朵里。”



    两个女子站在原地,看着成才身上还染着没浸透的血瑟瑟发抖,脸色发白。



    “我知道你们死了丈夫,因此想要白家老板以命还命,不过,谁说那死的是你丈夫了?”



    “现在棺材还没下葬,你们明天在众人面前打开棺材,棺材里面装的是驴不是你们丈夫。”



    “听明白了吗?”



    “这两袋钱我放在这里,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懂。”



    两个女子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了,只是不停地点头。



    成才的计划很简单,杀县官和马夫用的是把道人调虎离山,用狐妖的美人计勾引两人,再把怪人的尸体加上以乱人视听,做成三人乱战的样子。



    他打听过,妖怪与官的事往往不了了之。



    还打听到,云宋的官府都有气运护体,所以在官府里杀官员无异于挑战整个云宋帝国。



    至于白家老板更简单了,因杀人而自首,杀人而判刑,如果杀得是驴不是人,那一切都无从说起,恰好狐妖也会变驴的妖法。



    钱财则是封口费,安家费。



    白家老板确实无辜,死了的牢卒也很无辜,再错下去无非是多杀一个好人而已,何必。



    回到家,和道人打了个照面,借口说身体不适,成才休息了。



    做梦前,成才一直想着,作恶的不受罚,作善的遇恶事偏要死,世界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但因为他好像变好了一点。



    熟悉的白雾,之前做考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白雾。



    成才明了,自己在做梦,一个人影坐在他面前,正是那天给他城隍令的人。



    管钱坐在桌子旁扶着额头,现在的新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人间的事,妖界的事,天庭的事,你站那边你自己不知道吗?



    妖界的事是你一个新人该管的吗?



    管钱清了清喉咙,手指敲着桌子,



    “仙友,请坐吧。”



    成才顺溜的坐下了。



    你还真坐啊?管钱额头上的黑线跳动着,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问,



    “仙友可是对我有所不满?”



    成才摇头,你给我外挂,我能有什么不满。



    “那仙友为何如此行事?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成才吓得站了起来,我刚杀得人你就找上门了?又忽然想到,两条人命?不是三条,难道那怪人有古怪。



    “人命对于你我虽说不算什么,可擅自杀人那是要扣香火功德的,仙友你说,我这被扣的功德怎么办?”



    成才很上道,当即表示家中有些许财宝,用以弥补过失。



    “算了,算了,我这有一卷《三天上天,五天成仙》你拿去吧,好好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