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羽兴
凡夙客栈内。
初春的阳光与冷冬之日不同,缓落而来,更觉温暖。
斜辉破窗而入,裹于星言身边,衬他此刻英姿飒爽,自信出光。
“你……”
木桌另一处,徐梦灵娇躯一直,捏着筷子的小手一松,一双水灵大眼中满是震惊。
“哟,徐二小姐,你家这下人怎的说的是犬语,我竟是听不懂?”
那男子语气虽冷傲无比,但面色已是略显不快,虎背稍弯,凶目直直盯着星言。
“哎?我怎的听到了狗叫?我方才不是在对人说话么?”星言接其话语,反讽到。
闻言,徐梦灵原本黯然之神色,一下变得欢喜起来,皓齿一露,娇笑出声。
“小子!你什么意思?!”
那男子大喝一声,一掌拍上桌子,震得桌上杯壶,摇晃不止。
星言见他这般暴怒,却无一丝惧意,歪头一笑,一副快来打我之体态。
“好小子,不管你是谁,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话毕,这男子已是沉气而去,已欲出招。
“李孟安!你敢!”
见他竟想动手,徐梦灵哪能如她所愿,娇喝一声,也是起身而来。
一双露肤小脚踏于地上,刚愈合的伤口入尘,徐梦灵面上一变,伸手一扶桌角,险些摔倒而去。
“怎么,想动手?”
一旁,星言笑意不减,随即伸手指了指门外。
于是,那李孟安也是会意,随着星言出了门去。
客栈众人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见是有打架可看,也纷纷跟了出去,你推我搡地围在客栈门口。
如此,徐梦灵哪还能坐的住,她将身旁木窗一掀,爬上桌子,随后整个人便翻了出去。
“啊呀!”
见她娇躯滚落至地,又痛叫出口,那刚出门的星言忙快步跑去,伸手将她扶起,不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谁知徐梦灵非但没有感谢之意,脸上更有了怒色。
“你……你是傻子吗?他是半步开阳境界,你……怎能打的过?”
她是如此急切,一双纤手紧紧拽住了星言衣服,脑袋不停摇着,示意他不可乱来。
“怕啥,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也看不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放心……”
说着,星言伸手拍了拍徐梦灵的肩膀,眼眉一弯,出一可靠笑容。
便是这个笑脸,令得徐梦灵手上忽地一松,心中紧张之意更是缓缓散去。
不知为何,他的境界明明远不如自己,却让人觉得这般安心,就如,在那深渊之下一样。
见她松了手,星言便也转身而去,步履渐缓,显一单薄背影于她。
徐梦灵弯下身子,垫着衣裙,靠着墙角坐下了,她嘴脸稍稍一翘,对着远去人影暗自吐出一声。
“傻子……”
见是有人要对武,那街上行人便也识趣地退开了,人人面色平静,似是已习以为常。
羽兴街市上,凡夙客栈前,众人围城一圈,不停对着两人叫好。
“小子!我也不欺负你,看你周身没有灵脉之气,应是还出于俗骨境吧?那我便自压实力,以俗骨境对你!”
话语刚落,他却横眉一笑,一双凶目中满是戏谑之意。
李孟安抬着手,不停揉搓着下巴,嘴中又出啧声,摇头道:“不过你这般年纪还在俗骨境,倒也难为你了,啊?”
说着,他侧脸而去,又对着周边碧落弟子投语而去。
“对啊,哈哈哈!”
“就是,就这还学人英雄救美?你也配?”
“趁早认输吧!”
…………
那人群中的碧落弟子自然要拥护他们的大师兄,于是便七嘴八舌地大声喊着,想着可以一搓星言锐气。
星言自然知晓其意,也不顾那漫天讥笑之声,只将一只手抬起,弯了弯四指,对着那李孟安漠然道:“喂,出招把。”
见他竟然如此嚣张,这李孟安也是面出不服,毕竟区区俗骨境对他而言,犹如蝼蚁。
他轻蔑一笑,只当星言是装模作样,摆腔作势呢。
“小子!你可别被打哭了!”
一言已出,这李孟安忽将一腿稍弯,两只宽厚臂膀微摆,已成起式之状。
忽有荧光伴紫气浮出其体,萦绕而上,在他紧致肌肉上衬肤而隐。
紫气出体,是为灵品俗骨。
看他将俗骨之力显出,那远处的徐梦灵却是不屑一笑。
但又念及自己是真真切切地输给他了,随即她大叹一声,颇有不甘之意。
“小子!接招!”
李孟安喊出一声,面露凶色,两腿一蹬,便是冲着星言疾掠而来。
一拳冲出,已临身前,星言却不惊慌,身子一侧,稳稳躲了此招。
见他这般轻描淡写便躲了过去,这李孟安心里更是不悦,当下弯臂出肘,借势对着星言胸口捶去。
见状,星言仍是面出淡然,抬掌而起,托了来臂,引着这霸道凶劲,侧推而去。
李孟安手肘刚言触碰星言之身,却被一股力分了劲去,随即身子一扑,直往一旁冲去。
他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了身子。
“你……你这是什么招式!”
李孟安只觉惊异,毕竟眼前之人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使的武学却是见所未见的。
“招式?哦!这招叫恶狗扑地!”
星言扬脸一声,清澈眼眸中满是轻松。
这话一出,那周边之人皆是大笑出口,毕竟这第一式的交锋,确实星言胜了。
“找死!”
李孟安怒叫一声,身子一弯,也不愿再留力,一手上提,一手下沉,是要出招之样。
见他终要动出余力,星言也将淡然神色一收,双臂出劲,出一白光而来。
谁知,这白光一出,那围观众人忽地停了笑意,更多的却是惊讶。
“哎……这白光,应该是凡品俗骨方有的吧?”
“是了,不会有错!”
“这……这小子看着自信满满,怎的是一身废骨。”
…………
观众已是如此,更不必说那正对着招的李孟安,他面上浮起一道熟悉的笑意,身子一舒,已是放松了警惕。
“想不到……”
正于此时,那远处顿有惊雷之声震耳而起,随即一道流影电光闪目而过。
白日雷霆,瞬息明光。
“嘭!”
石板街上,一道碎石脚印刺入众人眼中,再反应时,却见远处那李孟安脖子前已被架了一束三尺长剑。
剑刃含意,似太极出光。
“你输了!”
身前,星言冷目而凝,将这长剑衡臂握起。
他方才所使之步法,便是昔年轻萤所教的两套功法之一。
虚渺玄影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