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方平,耳朵忽然动了动。耳听八方的能力发动,一字不落,他听到了两人在背后议论他以及逃跑。
方平也想摆脱邱道长的掌控,任谁也不想自己头顶站着一个主人,一举一动都要遵循主人的意愿,稍有违逆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可惜,他没有那神秘人给的丹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逃走,而经过两位的这次逃跑,无论成功与否,今后想要摆脱掌控,都会变得难上加难,因为邱道长吃一堑长一智,肯定会吸取教训。
方平收回神通,他的身体随即传来一阵虚弱之感,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以他现在仅是小鬼的实力,贸然使用神通还是太勉强了。
怎么办?
逃跑?
还是……告密?
告密能得到什么好处?
邱道长还能放了自己?
逃跑?
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还有,逃得了吗?
方平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孔怀仁和刘慎吸引邱道长注意力的时候逃跑,远比独自一个人逃跑的几率大。可惜,机会摆在眼前,他实力不济,把握不住,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方平无比挫败。
算了,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方平垂头丧气走向李家。
走了大约两条街,旁边一座破败的房屋,忽然传来一阵吸力。
方平疑惑从院墙飞了进去,只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躺在枯草堆里已经没了声息。
少年身材瘦弱都要皮包骨了,穿着破破烂烂,旁边有一根竹棍,还有一口污渍斑斑的破碗。
他站在少年身边时,感觉吸力愈发强烈。
附身?
方平想到了附身。
莫非可以附身到这少年身上?
他略一沉吟,最后,一咬牙钻入了少年身体内。进入少年身体后,他感觉自己被一种温暖的感觉包裹,精神渐渐变得恍惚,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翌日。
“饿……饿……”
方平睁开双眼,他被饿醒了,睁眼看到地上的枯草他都想要啃一口。
“咦?不对,我能感受到饿,这么说……”
方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枯瘦如柴。
【姓名】:方平。
【种族】:人类。
【境界】:圆觉。
【神通】:耳听八方,乞讨为生。
【评价】:你是一位耳听八方的乞丐,你以乞讨为生,乞讨成功率比寻常乞丐高两倍,有一定几率乞讨到贵重物品。
方平认真感受着,隐隐约约与邱道长的联系好像斩断了。
方平嘴角翘起又平复。
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干涩似哭的笑声。
笑声戛然而止,他撑着竹棍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头一看,发现右脚有些不灵便。
走两步,一瘸一拐。
方平很无语,他变成了一个瘸子。
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暂时摆脱了邱道长的控制。
他走出房门,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从零开始就从零开始。
昨天暴雨,院子里瓦罐集满了水。
他用破碗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
喝饱了水,他感觉力气恢复了些许。
摇摇晃晃走到街上,街上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行人赶集了。
他身体靠墙,虚弱的喘息着像个活死人。
缺了口的碗放在了路边。
路过的行人看方平可怜,好心扔一两枚铜板,碗里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一会儿,碗里便出现了十几枚铜板。
方平睡眼朦胧醒来,发现碗里的铜钱。
他拿着十几枚铜板去街边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囫囵吃下了,总算解了一点饥。
他又一瘸一拐回到老地方,靠墙就这么坐着打起了瞌睡。
一觉醒来,碗里又多了三十几个铜板,甚至还有一颗银豆子,小心翼翼把银豆子藏好,又去包子铺买了五个包子,囫囵吃下了,身体才算恢复些许力气。
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
这一刻,方平想哭。
没想到第一次当乞丐会如此顺利,看来这个乞讨为生还挺实用的。
“铛铛铛……”
“铛铛铛……”
“老少爷们,邱仙师在祠堂外面斩杀邪祟,大家快来看喽。”
“老少爷们,邱仙师在祠堂外面斩杀邪祟,大家快来看喽。”
……
前面两个穿皂衣的捕快用力敲着铜锣,后面四个大汉,齐齐大声宣传着邱道长斩杀邪祟。
方平听了。
脚步忽然停住了,不少人的反应和方平类似,他们纷纷停下脚步转身朝小镇祠堂走去。
方平犹豫片刻,还是顺着大流走向了小镇外面的祠堂。
随风飘荡的白幡子、香案、供桌、烧起的纸钱堆,邱道长在供桌前面舞动着手上的长剑,虎虎生风,端是好看。
围观众人都忍不住大声叫好。
方平站在人群外围,心惊胆颤看着人群中央的邱道长。
他虽然和邱道长接触不多,可他知道这是一位狠角色。
旁边有几个凳子,凳子上坐着全是穿着锦缎衣服的老爷。
邱道长长剑负后,掐了一个道决,“邪祟,还不速速显形!”
邱道长一声令下,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苍白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众人身前。
此人正是刘慎。
刘慎双眼血红,嘴唇发黑,嘴里不停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众人看到刘慎,齐齐吓了一跳,
叫好声骤然断绝,现场落针可闻。
坐在椅子上的老爷们也有些坐不稳了,他们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方平看着被绳索捆住,跪在地上的刘慎,整个人如遭雷击。
刘慎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看向方平。
方平骇的猛地低头,身体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刘慎扫了一眼围观众人,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就在这时,邱道长取出一根鞭子狠狠抽在了刘慎身上。
火星四溅,刘慎整个人被抽倒在地。
“啊!”
刘慎惨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围观的众人听了刺耳的哭声,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耳朵,
“啪啪啪!”
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抽在了刘慎的身上,鞭子落在刘慎身上,就出现了一道火焰烫伤的痕迹。
刘慎奄奄一息时,邱道长方才停下来。
他锐利的眸子扫视了众人一眼。
大家不自觉低下了头或转移视线,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邱道长抽出火红的长剑,刘慎见了满脸恐惧,呜咽着向远方蠕动,好似要逃离此地。
可邱道长手掐道决,刘慎便不听指挥的跪坐了起来。
刘慎瞪大眼睛,眼眸里全是恐惧,脑袋不停摇着,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可这声音听到众人耳中则是完全听不懂的鬼嚎声。
“噗呲!”
邱道长双手握剑,猛地一用力。
居高临下,长剑从脑袋插入了刘慎的身体。
刘慎的头顶冒出股股黑烟,黑烟散去,刘慎的挣扎减弱,最终化为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现场落针可闻。
“好!”
突然一声叫好声让大家回过神来。
紧接着就是如雷般的轰然叫好声。
方平看到这一幕,两股战战,身体险些又站不稳摔在地上。
众人神情异常狂热,大声叫嚷着。
“杀的好!”
“邪祟该杀!”
“道长道法玄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