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去,拉米亚斯便伸出小手拉住了秦尔若的手,秦尔若微微挣扎两下,发现无法挣脱后便任由他抓着了。
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白得发光。
上去的方式显然要随意得多,拉米亚斯紧紧握着秦尔若的手,走到宽大的门口时,用权杖在空中画了一个星星。
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一阵风就卷得他们飘起来了,向上直冲井口。
说实话,这就挺废衣服的。
也挺废人的。
突如其来的呼啸的狂风令秦尔若闭上了眼睛。
然后,叭唧落地。
秦尔若一滚坐了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看见周围是一片厚密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从缝隙中落在大地上。
阳光和温度刚刚好,空气中还带着清新的芳草香气。
一阵又一阵鸟儿掠过的身影,也分外好看。
秦尔若吸了吸鼻子,眼睛莫名发酸,她有多久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了?
被困在大城市中,天天都是汽车的尾气,混着太阳晒掉的油漆,墙角发霉的湿气。每天光是活着就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对于秦尔若,活着除了倒霉就是倒大霉,哪里有什么自在快乐。
拉米亚斯也没料到这次召来的风这么大,完全被吹得趴在地上,脸埋在松软的落叶中,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一片叶子正好漂落,就故意藏在他头发中。
拉米亚斯总感觉坐起来的姿势怪怪的,他张望两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放手,脸都悄悄红了。
拉米亚斯想放手,又觉得有点刻意,心里念着,“摔得东倒西歪都不松手,怎么站起来又松手啦。”
他握着秦尔若软软滑滑的小手,自以为动静很小地举起来一点,想和自己的手比对。比划一下,发现差不多大,不知怎么暗暗就松了口气。
拉米亚斯看着秦尔若的视线不知落在哪儿,突然捏住她的手心,弹弹的,好玩。
秦尔若回过神,看着拉米亚斯的眼睛,那双眼睛透明清亮,如同一汪清泉,又清又亮,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以前的什么都不需要再考虑了,而是应当好好来享受,享受这富含异域风情的新生活,于是秦尔若俏皮地歪了下脑袋,算是一个回礼。
拉米亚斯眼睛更亮了。
秦尔若看拉米亚斯一直起不来,就使劲一拉,不料用力太大,拉得拉米亚斯直接扑了过来,两个小头身娃娃撞到一起,互相觉得对方是傻蛋,看着对方眼睛,笑的开心极了。
“傻不傻啊!”
“哈哈哈!”
“快站起来,别压着我啦”
从森林向外走真的是让人望眼欲穿,走了好久好久,又绕过了不知是第几个花园后,秦尔若终于看见了一座古堡。
拉米亚斯骄傲的指着以大树为主体的古堡,灰色城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蔷薇科花藤,似乎格外沧桑。
秦尔若也高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休息啦。
从城堡到地牢路程并不短,甚至说走得让秦尔若有点崩溃,她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步子太小,不但走得慢,还容易被不知名的树枝或者藤蔓绊倒,时不时低垂叶子勾起一丝头发。
不但如此,秦尔若还觉得有源源不断的植物靠过来,挤得没有路走。
就真的很烦。
她大概估计了一下路程和时间,今天拉米亚斯中午以后没多久过来找她的,在地牢待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一阵阵饿意,想必快晚上了。
精确的时间不知道,但单程就需要半天左右,她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小男孩,每天走这么久来看自己,难不成对自己念念不望啊。
[这么有毅力,换种角度来说确实是真爱了。]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满把的鲜花,映着娇嫩的小脸,显得纯粹而美好。
还别说,小男孩长得也有点好看嘛。
拉米亚斯一路上指尖抚过片片绿意,用生机盎然的木元素同每一个植物问好,森林一下子活起来了,有的捧来新果,有的捧来鲜花。
拉米亚斯:真好,顺便完成了今日份巡逻任务的打卡。
拉米亚斯心情一时大好,于是骄傲的指着以大树为主体的古堡,灰色城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蔷薇科花藤。
在古堡门口,拉米亚斯悄悄松开了秦尔若的手,上前一步,回头笑道:“让我来欢迎你吧!”
他站直身体,将手中的鲜花裹成一束,又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将身上的尘土拍掉后,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仰着头,立在城堡的门口,摆出欢迎的姿势。
这么小的人,这么一本正经。
秦尔若:“你装大人装得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