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文科生,刘玄自然是知道什么样子的文章在这时候能够应景。
只见他面对众多学子,举手事宜众人安静,喧闹的校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刘玄,此刻刘玄就如同光一般在他们心中。
只见刘玄缓缓张口,念出了那篇恢弘大气的文章。
“吾心中有一少年大汉。”
开口即是王炸,刘玄的话让整个校场神情逐渐专注起来。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
“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
“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
……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
原本在后面还有像鸦片烟、珊瑚岛、金字塔这些食物的描写,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中并没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刘玄选择性的将一些不符合情况的文字全部进行了删减。
即便是这般,洋洋洒洒的数十字,依旧让众多学子听得热血澎湃。
能靠近金陵书院的大部分学子都是悟性极高的存在,他们很清楚的就明白刘玄这是将朝廷大臣比作了老人,而将他们这些书生比作了少年。
也是明摆着在讽刺当今朝廷在面对异族的时候唯唯诺诺,生怕惹怒了异族让他们现在优渥的生活一去不返。
“立乎今日以指畴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
“历史家所铺叙,词章家所讴歌,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之陈迹哉!而今颓然老矣!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处处雀鼠尽,夜夜鸡犬惊。”
这段话在众多学子的理解中自然就变成了刘玄公开抨击朝廷今日面对犬戎族割地五城,明日面对罗刹族又割地十城。
随着刘玄的继续诵读,刘玄整个人的面色开始有些兴奋,,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异族,则国胜于异族;少年雄于世界,则国雄于世界。”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说道这里,刘玄所改版的异界版少年中国说也算是说完了。
自从刘玄说到故今日之责任开始,刘玄的声音也愈加的洪亮,一直到最后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刘玄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时候他脑海中再也没有曾经想着随波逐流,考取功名后继续鱼肉百姓的想法。
而刘玄的这段话,也成功的刺激到了在台下听他演讲的诸多学子以及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一些夫子。
所有人都在陶醉于刘玄的这篇文章中,要知道如今的朝廷上最重要的两点就是站好队,然后熬资历。
朝堂上能够把持重要职位的都是一些党派的中心人物,他们基本上都是一些当了十几年甚至于几十年的老油条,而刚刚考取到功名的学子不过是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岗位上苦苦的熬着资历。
如今刘玄的这篇少年华夏说,彻底的将那些朝廷上政客的遮羞布全部撕开了,将他们统统打为日薄西山的老年人。
与此同时则是将少年比作初生的太阳,比作侠客,比作乳虎。
更是直接点出少年与天不老,与国无疆。
听到刘玄演讲的学子都感受到在他们的内心中有一股情绪想要宣泄,而他们也随着刘玄的振臂高呼高声喊了出来。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
“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声音震耳欲聋,却也没有人觉得此刻嘈杂,众人只是觉得这一刻他们仿佛真的就是刘玄口中的少年。
而学院中的一些老夫子自然也是听到了来自校场的声音,只不过他们虽然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却没有听全刘玄的演讲。
此刻的他们只是觉得学子朝气蓬勃,并因为朝廷签订《辛丑条约》而一蹶不振。
此刻他们觉得此间微风不燥。
也许,只要他们没有看到或者听到刘玄的文章,那这一切都非常的美好。
作为刘玄的小弟,此时的程立自然知道自己的老大需要一位很好捧哏,于是他上了。
“大哥,这篇文章叫什么名字?”
“少年华夏说!”
“少年华夏说?”
听到刘玄报出文章的名字,几个学子陷入沉思,他们在仔细的琢磨参悟着。
“好文章,好一个少年华夏说!今日当浮一大白,不然实在愧对我等听闻如此文章。”
“我只记住了中间一部分,可有同窗一同将这篇少年华夏说书写下来?”
“我来,我记得了开头!”
“我的书法甚是不错,不如让我执笔如何?”
众人在回味片刻之后,决定将文章写在纸上,他们要记录下来,这等好文章应当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一同品尝。
很快,区区数百字的少年华夏说就在金陵学院的校场上诞生了。
此时的校场上,大家还沉浸在少年华夏说的后劲中,他们这一刻忘记了联名上书,废弃《辛丑条约》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一刻忽然认识到,这个天下已经腐朽不堪,再也不是刘玄文章中的华夏,他们也不可能靠着朝廷将那华夏实现。
现如今学子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最简单的办法——改朝换代,再造炎汉。
在学子们的争论中,刘玄悄悄的走下了高台,走进入了学子身边,随后又悄悄的远离了校场。
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轻飘飘的来了轻飘飘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
听着校场上的人声鼎沸,刘玄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金陵书院的招牌,他实在没有想到只是一篇文章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煽动性,原本他只是想在这些学子里面埋下种子,可是现在看来好像都已经生根发芽了。
主要是刘玄一开始只是想着给金陵学院的学子一点点来自后世的震撼,只是没有想到不仅仅是学子,就连一些夫子都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
只是如果这样,那这金陵学院还能不能存在了?
“这下算是真的完犊子了。”
刘玄的内心在热血过后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之前为了装个大的直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好听点他现在就是在煽动学子造反。
这种事情出来了,估计金陵城压根就不可能有人能保住他了。
“算了,准备潜逃吧!,趁着现在大家都还在狂热中,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直接找个反贼投奔去算了。”
想到这里,刘玄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了一般。
“我的银子,我的美人呀!我还没有开始享受你们,你们怎么就离我而去了。”
“我心心念念的酒池肉林、美女如云、莺歌缭绕,这些我都还没有享受到呀!”
刘玄虽然心中十分难过,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十分麻溜的往家赶。
幸好,自己的家跟书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出了书院只不过一段距离就是城门了,而金陵学院的读书人也不需要被盘查,他们只需要露出代表自己身份的木牌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而刘玄的家也离城门不远,就在城外的一个小山村里。
刘玄的房子也不是很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土房子,家中最值钱的不过是一个小毛驴而已。
所以刘玄并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收拾的东西。
刘玄随后来到卧室,从自己的床下拉出来一个箱子,将里面留存的十几两白银和一把环首刀取了出来,随后又将箱子最底下的一副藤甲组合了起来。
要知道刘玄一直担心自己的小村子哪天会遇到匪徒,所以早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如果不是铁甲很难搞到,刘玄为了小命甚至会想办法搞到一个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