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最早在西南地区出现。
最早有多早?
早在人类茹毛饮血,开始聚居的时代。
部落中个别天赋异禀的人,敏锐地发现了自身的剑气。
但是,一部分人凝练出了剑,另一部分人没有。
这部分人将剑气运用到治病救人,感召环境剑气上。
当然,拥有剑的人,也不是不能治病救人。
就像程冬第一次医治刘叔那样。
只不过,拥有了独居外形的“剑”,就像文人墨客配上了锦衣华服,不适合再去田中劳作了。
而远古的西南地区,环境恶劣,充斥着瘴气、疫毒。
随地埋藏的,都是腐朽的尸体。
这些,就是巫术所依靠的环境剑气。
老者沾满黑雾的右手挥动,两坨粘液状的黑雾甩下,立马化为人形,向程冬卜冬雷冲来。
“快打雷啊!”程冬对卜冬雷喊。
“不行,没电了。”卜冬雷举刀准备防御。
“什么一次性的?”程冬吐槽了一句,眼见黑影冲来,也只能用剑防御。
黑影用黑雾化为长刀,但劈砍方式完全不同于黑刀少年。
黑刀少年用的实体剑气长刀。
黑影的黑雾,是老者吸取的环境剑气,少了点实体感。
与其是劈砍过来的,不如说是凭空出现在程冬眼前。
“不行,”程冬后跳一步对卜冬雷说:“这地方对他们有利。你还有什么办法呀?”
卜冬雷也艰难地后退下来,没有作声。
老者的黑雾没有延伸过来了,明显是忌惮程冬的剑气。
“要放手一搏了,”程冬说:“如果我把剑气全部释放,劈砍出去会怎样?”
卜冬雷问:“你还有剑气?”
“啊,有呢,有的是。”
程冬自从学会了用剑吸收环境剑气,剑气就能得到源源不断补充。
此时他闭着眼,都能见到金光快要溢出来。
“放手一搏吧,”卜冬雷说:“不然此命要休矣。”
程冬释放剑气,将体内大半剑气凝练到金剑上,一时间,整片山地如同初阳普照,巨大的金光将天际照亮。
“呀!”
程冬也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瞥见到老者和少年脸上惊讶的金光,全力向二人挥剑。
山崩地裂。
等一切平静下来时,程冬收回金剑,放出金光,暗淡了不少。
整座坟山被当头劈开,像一个“凹”字。
金光下,老者独自屹立着,浑身伤痕,像是被雷劈过的枯松。
他也确实被雷劈过了。
下一秒,程冬的笑容凝固了。
卜冬雷在他脚边,被老者用黑矛指着头。
卜冬雷身旁是黑刀少年。
少年脸色痛苦,脸冒冷汗,右手抱着左肩。
他整条右臂都被削去。
“先帮他止血。”老者命令道。
卜冬雷只好照做。
程冬也慌了神,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出手伤人。
虽然以前碰到坑他的人,心里想着要怎么吊打,但也只是想想。
现在,一个少年居然被他削去一条手臂。
他真想上前说声对不起。
“不错,”老者看到止血成功后说:“你我本就出自一脉,巫医的医术,确实高超,我听闻,巫医有移花接木之术,可以将人手臂复原,你可会此术?”
卜冬雷也满脸冒汗,为了活命,他只能说:“纵使有此术,也要有可用的胳膊,我现在去哪里找胳膊?”
“胳膊?”老者轻蔑地说:“眼下不就有四条胳膊么?你有两条,那个金剑小子有两条。呵,金剑小子可能不情愿,那就用你的左臂!”
卜冬雷赶紧说:“不可,万万不可,我的手臂还要留着操作。”
“是吗?”老者反问道:“仁儿,那我们再另寻医生吧。”
说完,老者将黑矛移动到卜冬雷胸膛,直刺了下去。
“啊!”
程冬大叫。他看着卜冬雷的眼球睁得圆鼓,倒了下去。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是程冬第二次亲眼目睹朋友在身边倒下。
老者向他走来了,说:“一条手臂也挺好的,仁儿,等下把这金光剑气吸收了,你就会忘了那条手臂,有所得必有所失。”
程冬马上冷静下来,将剩余剑气注入金剑。
一柄黑刀却已出现在程冬头顶。
是老者,他已经走到程冬面前,刀刃就要落下。
他怎么也有黑刀?
是少年的刀?
嘭!
剑气碰撞。
是谁?不是我的剑抵挡,又获救了?
是周享乐!
蓝色大刀顶住黑刀。
他还不忘回头,问程冬伤势如何。
“救兵来了?”老者退回到少年身边,看到周享乐身后站满了巡逻队的人。
“我看到你的字条了,”周享乐说:“马上就往这边赶,然后才看到了金光。”
“他们,又杀了一个人。”程冬指着老者的脚下。
卜冬雷瘦小的躯干挂在老者脚边,胸口被洞穿,覆盖着黑色物质。
周享乐立马指挥安保队站好位置,准备好手中的弓箭。
老者见形势不对,提起少年,慢慢后退。
“封路!”周享乐发号命令。
十几支箭矢发出,落到老者四周,箭矢上都是金光点点的剑气。
老者脚下的黑雾不敢接触箭矢。
“不错,”老者说:“这又是张长生那混蛋想出来的招吧。”
话音未落,周享乐的大刀已扑至面门。
老者手中还持有少年的黑刀,只能举刀防御。
周享乐脚步稳健,一连挥舞三刀,硬生生将黑刀击碎。
少年也随之吐出一滩黑血。
“你们以为这就能困住我们?”老者愤怒了,说:“你们以为我们来这干啥?为了一个好东西,苦苦寻找,却被这小子帮我找到啦!”
老者指着程冬说。
程冬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看着老者身后的山谷,好像明白了什么。
“凹”形山谷中,更多黑雾飘出,慢慢流淌出来,奋力向老者脚下黑雾靠近。
新到的黑雾毫不忌惮金色的箭矢,将其吞噬殆尽。
“那黑雾也是老头的剑气,可以攻击!”程冬提醒周享乐。
周享乐一开始也躲避着黑雾,听到程冬提醒,反身凌空向脚底劈去。
铛!
不对劲。
周享乐击中的地方慢慢上升,一柄黑色大刀浮现,升至半空时,一个黑影也从黑雾中爬出,这个黑影逐渐化为人形,足足两米高。
“这个坟山,是个将军墓,”老者说:“将军的亡灵之气,果然不同凡响。”
两米将军手持黑色大刀,跟周享乐劈砍到了一起,二人的动作竟惊人相似,似乎在跳同样步伐的舞蹈。
“我说你小子有点面熟,”老者在一旁看戏样说道:“怕不是张长生的亲戚,还是,他的儿子?”
周享乐没有理会老者,只是奋力地与黑影搏杀。
黑影是毫无理智的亡灵之气。
周享乐却慢慢失去理智。
他的刀急了。
刀急了的人有个破绽。
刀会稍快于步伐,力量就会变弱。
果然,第三个回合,周享乐被黑影一记重创掀翻在地,滚回十米远。
“呵,张长生的后人,你的命,我亲自来取了。”老者立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