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亭听了后笑出了声,说:“还以为是什么呢,这就是小孩子的玩意。但你既然诚心诚意发问了,我就大慈大悲告诉你吧。”
卓亭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麻布袋。两个都打开看了一下后,扔给程冬一个,说:“这个是我最新做的猫骨牌,总共有四块,分别是猫的头盖骨、两片肩胛骨、骶骨,都磨成小方块形状了。”
程冬强忍厌恶,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布袋,不知是打开还是收起来。
“放心,”卓亭说:“已经处理好了,没有气味,没有毒,洗了好几遍,用松木、朱砂、黄土、铁粉炼制过,还有一股香味呢!”
程冬只好打开袋子,用手掏出来四块棕黑的骨块,有点像几片腐朽的大拇指盖。
“这个怎么用啊?”
“虽然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但可能是为了你的父亲。”卓亭还记得自己对程冬提到过占卜,可能与他父亲的过世有关。
于是她耐心地教会了程冬猫骨占卜的注意事项和用法:
1、猫骨占卜不是巫术;
2、猫骨占卜属于自然现象,所以也不是剑气;
3、猫骨占卜是借助猫猫的力量问事。为何是猫而不是狗或者其他动物?第一,猫骨好找;第二,狗太通人性,容易影响占卜结果。
“你知道‘天垂象’吗?”卓亭问。
“没听说过。”程冬回答。
卓亭解释:“在占卜学中,我们不再片面地看待事物,而是将单一事情与万物看成一体。如何占卜某个事情的发展,只需要看万物的状态。‘天垂象’的意思就是如此,‘天’是万事万物,‘垂’是展现出来,‘象’是状态。因此,猫骨所展现的状态,就能预知你想咨询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程冬心想,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科学地解释占卜。
接着是用法:
1、将头盖骨、两个肩胛骨、骶骨按顺序排列;
2、取一盆当地的井水,将骨头轻轻放入,头盖骨方向对准自己;
3、将双手放在水盆边上,默念三遍(能想象此猫生前景象为佳):猫猫啊猫猫,日夜巡逻不辞劳,慵懒神态惹人爱,与我安宁乐逍遥;
4、再凑近猫头盖骨,小声询问请示之事,即可根据猫骨形态判断。
猫骨形态改变可能会出现以下几种(包括但不限于):
1、四块猫骨在原地转圈圈:猫猫我也不知道啊;
2、以肩胛骨为中心,四块猫骨开始旋转:猫猫在寻找方位;
3、确定方位后,以猫骨的位置作具体分析;
4、头盖骨若是偏离位置,则是在此方位靠近火源处;
5、左肩胛骨若是偏离位置,则是在此方位靠近树林处;
6、右肩胛骨若是偏离位置,则是在此方位靠近金属杂物处;
7、骶骨若是偏离位置,则是在此方位靠近水源处;
8、都是四块骨头都偏离位置,则是在此方位靠近泥土较多处。
“猫骨占卜用于找东西最方便,”卓亭补充说道:“这些都是学生们总结的经验之谈,或许还有更多玩法,你也可以去解锁。”
程冬半信半疑地记住要点,告别了众人,回到房间,取了一盆井水,将骨头倒入水中。
令他傻眼的是,他也分不清哪个是头盖骨。
只好按大小顺序排列。
两个一样大小的,一定是肩胛骨了,大一点的按头盖骨,小一点的就是骶骨了。
程冬念完口诀,心里祈求猫猫,告诉他黑刀少年的位置。
水上的骨片一开始在自旋,然后开始整体旋转,最终头盖骨朝着南面停下来,四张骨片向着中心聚拢。
黑刀少年不能进入学院,那么就是学院南门外了,南门外村落较少,荒地倒是挺多,也符合占卜结果。
今晚又要会一会他们么?程冬想着。要不要叫帮手?这么晚了,周处长又不知道在哪里,林老师看起来比较瘦弱,刘叔又不在了。
自己先去探探路吧,情况不对赶紧溜!
程冬从南门附近围墙翻出,又找来一块木板,用石头在上面刻字:
“周处,南边有异常。”
将木板放在巡逻的必经之路上,想着如果没碰到什么事,自己回来再收走就好了,若是碰到什么事,周老师看到这个,也能过来帮忙。
又是一个无月之夜。
星星也非常少,黑夜中刮起了风,有点秋天的凉意了。
程冬裹紧外套,把头埋低。
果然,在前方发现一个身影,十分瘦小。
程冬用遮召唤出剑,隐秘的杀气似乎能把风割开。
瘦小的身影明显察觉到了剑气,回头看过来,小声喊道:“程冬?”
“?”
瘦小的身影跳步走来,程冬才发现是卜冬雷。
“冬雷哥?”
卜冬雷也很惊讶,问:“你咋出来了,我听说学院宵禁了。”
“南边好像有异常,我出来看看……”程冬如实回答。
“我也察觉到不对劲,”卜冬雷说:“我家的黑猫,在附近玩耍,突然往南边走去了,一时断了联系,我就赶紧追来看看。”
“往南走是什么地方?”程冬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问。
“前面是一座小山丘,是一座坟山。”
听到坟山二字,程冬手臂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虽然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泛起寒意。
程冬一路上将近期发现讲给卜冬雷听,卜冬雷听着听着,问:“有没有发现其中的联系?”
“什么联系?剑气?”
“不是,猫骨,这是死去的物件,它却指向坟山,都与亡者有关。”
“你的意思是?”
“我翻阅了前人的手记,以前是有一种能操控亡灵的剑气。”
程冬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卜冬雷继续说:“上次的事,卜春花跟我说了,你们遇到了一个高瘦老头,能召唤黑色的亡灵。恐怕他就是。”
程冬悲愤地说:“后来我还遇到了一个少年,和老头一起,不过少年是用一柄黑色的长刀。还杀害了刘叔。”
“少年可能是老头的学生。”卜冬雷推测。
“我们没有看见老头的剑,他是不是无剑之人?”程冬问。
卜冬雷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呵,他可能也像你刚才一样,遮起来了呢?”
到了坟山山脚,程冬口袋里的猫骨片似乎都在颤抖,激动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