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的战争,就是我们和‘无剑之人’的战争。”林东姑开始给程冬上起了历史课。
“无剑之人”很好辨识,对峙时,只需要将剑气显露,拥有剑光的兵器就会浮现。
在固定的时间段,兵器是固定的,并且随个人的性格、修为、喜好有变化。
但是,“无剑之人”没有。
即使他们用气,塑造一把拥有剑光的兵器,也能一眼识破:剑光颜色不均匀,粗制滥造等。
他们与我们本就是不同族群,因此才没有剑。
表面上的和平经过了很多年,最终矛盾爆发,“无剑之人”将我们上一任剑尊“墨非特”暗杀,史称“剑隐之夜”。
我们在当时还是剑侠的墨中非的带领下,发动对“无剑之人”的战争,最终取得胜利,建立了东南西北四个学院,以及中央学院。
程冬打断问:“林老师当时也参加战争了吗?”
林东姑说:“没有,我当时还小。”
“哦哦,我看你说‘我们’,还以为你也在现场呢。”
林东姑看傻子似的说:“‘我们’是指我们这些族群,跟无剑之人做区别。”
“那我们族群叫剑之人?还是剑人。”
林东姑有点后悔给他剑气仪了,继续说:
“无剑之人”主要生活在西南方向,我们南剑作为南部的大门,在战争前也曾居住过很多“无剑之人”。
他们生活习俗,言语,服饰,跟我们一模一样,剑气修习也是一样的,只是没有显露的剑。
我小时候还有小伙伴就是“无剑之人”,大家玩得很开心,剑气的感觉明明都是一样的。
随着战争爆发,南剑的“无剑之人”一夜撤离,退到更南边的群山之中。
我们的军队从中央出发,到南剑驻扎,在南部战场打了两年,终于把“无剑之人”主力军消灭。
剩下的,都只是平民百姓,无法用剑气构成威胁。
当时带领南部军队的,就是张院长。
战争结束后,中央就委派张院长过来坐镇南边。整个学院的剑气都是他设置的,因此那天黑雾不敢进学院袭击你。
除了西南地区的“无剑之人”,在北方也有这种人。
剑隐之夜,是由各个地区的“无剑之人”发动。
月黑风高的后半夜,不论是谁都陷入了沉睡,无剑之人偷偷潜入墨非特的房间,将他刺杀……
“这些都是历史书上的?”程冬问。
林东姑说:“在中央会有书籍刊印,有的细节也是我听说的。”
“‘无间之人’不是被打跑了吗?怎么现在还在担心?”
“二十几年过去了,以前没有被发现的无剑小辈也长大了,或许他们会被上一辈灌输复仇的思想。所以我告诫你,平时不要故意隐藏剑光,以免被误认为是敌人。因为你父亲也是校职工,所以大家也不会太过怀疑你。”
“是,”程冬答应道,“当时是刘叔叫我别显露剑气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程冬没有说卜冬雷的事。刘叔也只是叫他低调,并没教他遮住剑光。
“可是那个黑刀少年有剑。是不是能排除他?或者说是剑匣的缘故?‘无间之人’拿到剑匣是否能召唤出剑?”程冬说。
“这……”林东姑愣住了,因为大家都渴望得到剑匣,因为它能更简易地召唤出剑。
“好吧,那看看你的剑气吧。”林东姑说。
程冬撤去遮,凝神召唤出金剑,长约一米,刚强中透露着娟秀。
“呀。”林东姑叹道。
剑气仪也随之摆动,从剑摆到月牙,往大圆圈靠近。
“剑气增强了。”程冬说。
“这剑气,”林东姑还在赞叹,“去中央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平时修炼下了不小苦功吧。”
程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修炼,想起了刘叔也牺牲了,悲壮地说:“还要请林老师教我雷暴之术,我在后面也好支援他们。”
“很好,好学的学生,虽然有点超纲了,那我先从你的兴趣开始教。”林东姑坐着移动椅子,换到书桌外空旷处,掏出剑匣。
“这个剑匣是出自墨中非剑尊之手,用剑匣召唤剑的好处,就是不必耗费自身太多剑气。”
淡蓝的剑浮现。
程冬近距离观察这柄短剑,不过七八十厘米,剑型和自己的剑很像,十分清秀,很符合女性。
“基础课你们都应该学过了,不同的兵器都统称‘剑’,剑跟自身的个性、修为息息相关。甚至家族三代的剑都可能一样。我没见过你父亲的剑,估计也是长剑吧。”
“啊,我不知道。”
林东姑没有搭话,继续教学:“人体内有气,我们将其炼化为剑气,自然万物都有气,我们也能将其炼化,称之为自然之气。空气中常见的有水之气和风之气,你想象你的剑跟你一样,上面布满了毛孔,你将毛孔打开,吸收空气中的水和风。”
程冬照做,果然,两种新奇的气进入金剑,一股是清凉的水之气,另一股是走窜四处的风之气。
“将风之气集聚到一定量,将它们慢慢释放在剑的四周,顺时针旋转。”
剑的四周微风起伏,像是酷热的夏季,偶尔让树叶挪下位置的风。
“雷暴天气,就是将水之气聚集,形成乌云,让较小的水珠留在乌云里,让较大的水珠落下成雨,再用剑气短快地轰击乌云,雷电就产生了。”
说得轻巧,做起来难。
程冬忙得满脸大汗,金剑四周的风还是吹起了一些尘土。
“不着急,慢慢练,记住我的话,都是诀窍。”
程冬接着尝试聚集水之气。
将水之气从金剑中释放出来,四周开始起雾,水分增多。
“聚集,聚集起来。”林东姑训道。
程冬赶紧凝神聚集,可云雾不听劝导一样,还是我行我素地漂浮,他干脆将风之气也释放出来,顿时一股强风将云雾吹散,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弄湿了。
“啊!对不起。”程冬慌忙说。
“没事,”林东姑摆摆手,“时候不早了,回去多练吧。”
“再问一个问题,”程冬说:“如果无剑之人也能施展这些天文术,那么他们用什么吸收水之气,又靠什么释放呢?”
林东姑收拾好东西,劝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如果真要去找他们报仇,一定不要远离周老师,他能保护你一次,就能保护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