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赵歌。”
此时这个还有自我意识的范浅浅已经借助赵歌的蒲扇重回过去,而现在面前的,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躯体,双眼无光,静静地端坐在床上。
“快把你们小姐扶到自己屋里去,过几天她便会有自己的意识。”
“谢谢江夷王殿下,真的谢谢您。”小婢女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又感激地看着赵歌道。
“行了,不早了,且都早些休息吧。”
“奴告退。”
契合居。
“母亲,母亲,是你吗母亲!”范浅浅的意识已经回到幼年时期自己的身体里。
“浅浅。”范段氏温柔地抚摸着女儿鬓角的绒毛,说道:“母亲在呢,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呀!”
“母亲!”范浅浅一睁眼,看到多年未见的母亲,她有些不可思议,曾经一度以为,与母亲阴阳两隔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脸上还能感觉到母亲抚摸自己的脸颊,范浅浅不禁瞬间热泪盈眶。
“母亲,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到你和弟弟与我分开了,那个梦好长好长,长得我都快忘记你的声音了,母亲!”范浅浅哭着抱住范段氏道。
“浅儿,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范钧刚走进后院来,便看到自家女儿抱着他的老婆哭得梨花带雨的。
“老爷,您下朝回来了!”范段氏一边轻轻安抚着范浅浅,一边询问范钧道。
“对呀,让为父看看,是不是你母亲又罚你写字了呢?”
范钧一把抱起躲在范段氏怀里痛哭的范浅浅,这久违的拥抱,竟让范浅浅一时间手足无措。
范浅浅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范思琦走了进来。
“父亲大人安。”小小少年郎一身正气,向范钧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思琦来了,快,快些来坐。”范钧将范浅浅放下,朝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招手道。
“多谢父亲大人。”
范钧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多聊几句:“思琦啊,前些日子,为父听你们私塾的先生说,你的功课大有长进啊!”
“这是儿子应该做的。”范思琦淡淡地回应道。
范钧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喜的紧。
“老爷,辛小娘的侍女求见。”
“不见,没看到我正陪着我女儿儿子呢吗!”
“老爷,老奴刚才就是这样回的,她说是辛小娘早膳后晕倒了,请大医给把脉,大医说辛小娘是喜脉,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她怀了啊,挺好的。”范钧淡淡地回道:“去库房挑些礼品给她送去。”
“是。”
“老爷,不去看看辛妹妹吗?”范段氏说道。
“看她做什么,她本来也就是祖母硬塞给我的,我本也就不大喜欢她,我如今儿女双全,自然也就对子嗣的事情不那么看重了。”
范钧笑眯眯地看着范思琦,又看了看范浅浅。
范浅浅心想,虚伪,真是虚伪极了!
祈愿居。
“蓉儿,是老爷来了吗?”
“小娘,老爷没有来,肯定又是段希这个小贱人阻拦老爷!老爷一时间脱不开身,不过老爷让林管家给咱们送来了上好的补品呢!”
辛惠有些失落,明明自己也算是明媒正娶,虽然位份只是个妾室,但是自己也属于是个贵妾,帝都祭司府的范老夫人可是自己的姨奶奶!也罢,若不是家道中落,自己也不会做个妾室!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本想着在这祭司府讨生活,只要词汇好主君,生下个一儿半女的,站稳脚跟也就好了,只可惜,范钧钟情于范段氏,竟然完全不把她辛惠放在眼里!
“些许是老爷有什么要紧事在忙吧。”辛惠失落地躺到自己的小床上,由于幼时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有些虚弱,又昏迷了过去。
“小娘,小娘,你怎么了!”蓉儿赶紧去请老爷过来。
存益堂。
“老爷,老爷,小娘又晕过去了!”蓉儿试图从存益堂的前厅冲到里屋去请范钧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存益堂的婢女阻拦道。
“你在这嚷嚷什么!”另外一个婢女上前一把拉住蓉儿的衣领,就要掌掴。
“好姐姐,麻烦你们去通告一声吧,我们小娘怀有身孕,现在突然晕倒了,恐有性命之忧啊,好姐姐,拜托你们了!”蓉儿吓得赶紧跪地致歉道。
“老爷可是在里屋陪着咱们帝都祭司府正儿八经的嫡出的嫡子,你们小娘怀的是个庶子还是庶女,也配劳累我们老爷?”
“老爷,老爷!”蓉儿见卖惨没有用,便在院子外面大声嚷嚷着。
“何人在此喧哗!”林管家听到声响,前来看一下情况。
“林管家,您来的正好,快快通告一下老爷,我们小娘因为怀孕晕倒了!”
“老爷正在陪夫人小姐少爷用午膳,老爷交代过了,这种小事,可直接去请大医来医治,不必再来知会他。”
“可是,我们小娘是因为怀有身孕……”蓉儿还想辩解,林管家一个眼神瞪过来,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说去。
“又强调怀孕,又说怀孕,真是憨货,全天下就你们祈愿居的女人会怀孕!”
“你!”
“就是就是,我们少爷可是正儿八经的帝都祭司府的嫡子,她那小妾生的庶子庶女,也配来这里争抢老爷的宠爱!”
“你,你!”
蓉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你们小娘,既生出来个无用的庶子,还不如不生的为好,还能保持几年身材,多得老爷宠爱几年,要不然,这女人生了孩子啊,可就人老珠黄了,也不是谁都有我们夫人这般的福气,儿女双全了还能保持这般曼妙的身段!”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