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谷外,烈日炎炎。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本大爷的斧子不砍无名之辈。”徐晃用斧子指着牛辅叫阵。
牛辅挺枪而出,立于军阵之前。
“贼人好胆!
我乃西凉大将牛辅,好叫你下了地府知晓是哪个杀的你!”
说罢,不顾众将领反对,冲向徐晃。
徐晃使一柄双刃大斧,舞得虎虎生威!
牛辅虽是西凉宿将,此时也不敢再轻敌,全力对敌。
“蠢牛,你徐大爷在这呢?”徐晃身形一闪,躲过牛辅一枪,随后闪到牛辅侧面,做出一个鬼脸。
牛辅怒火中烧,手上的枪法愈发凌冽,徐晃只得提斧连连抵挡,渐有不支之象。
两人斗了十来回合。
“蠢牛,你徐大爷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我们改日再玩,先走啦!”徐晃喘着粗气说道,随后拔腿就跑。
“小子,你给我站住!”牛辅策马就要来追,旁边将领连忙拉住。
“将军,这人武艺过人,恐防有诈啊!”
牛辅肩膀一甩。
“什么有诈,区区一个小小的山贼就止步不前,那我们还来打什么白波军,趁早回家抱孩子得了!”
“全军出击!”
命令一下,众将虽是无奈,却也只得遵从。
牛辅带着骑兵追在最前面,眼看着就追上了徐晃,哪知一阵擂鼓响起。
难道,真的有伏兵?
只见来了一支约莫两三千的人马,立于谷口,正在接应徐晃。
“哈哈哈!”
“哈哈哈!”
牛辅大笑,指着前面队列都不整齐的士卒说道: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埋伏?”
众将看见眼前打着白波旗号的士卒,脸上表情五彩缤纷,甚是精彩。
“全军冲锋!
不要放跑一个贼人!”
西凉军当即进了山谷,紧紧咬住白波军不放。
“将军,你看!”副将指着两边陡峭的山崖说道。
前面的白波军突然消失不见。
牛辅心下一凉,望了谷中的地形,便知中了埋伏。
“前军改后军,后军改前军,撤退!”牛辅也是多年的老将了,这点意识再怎么也有。
此时的牛辅,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对方没有会用兵之人。
忽然,擂鼓不断,炮鸣冲天。
两边山崖上显出无数弓箭手,落石不断滚下,四周涌出数不尽的士卒。
箭雨之下,西凉军大乱。
此时的牛辅正位于山谷中间,前方是源源不断的白波兵,后面是西凉步卒,进退维谷。
“撤!撤!撤!”牛辅此时也不再想着如何建军功了,一心想保住自己的小命,立即就调转了方向,策马奔向己方步卒方阵。
“让开!
给老子让开!”
牛辅一马当先,其余骑兵也有样学样,踩着西凉兵的身体向谷外逃命。
一时间,呐喊声、咒骂声、砍杀声不绝于耳。
牛辅扔下三千步卒,仅带着余下千余骑兵来到了山谷口。
牛辅心下暗喜: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是徐晃!
此刻的徐晃,披甲骑马,手拿大斧。
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张辽,和六百并州骑。
“蠢牛,我们又见面啦!”徐晃露出板牙,看着惊慌失措的牛辅。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牛辅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张辽八百骑兵夜袭西凉军大营那晚,他也在场。
那天夜里的张辽,手持月牙戟,脚踏灰影宝驹,仿佛天神下凡一般,无人能敌。若不是李懦设计,埋有后手,西凉军下一刻就会崩溃营啸。
“哟,大哥,这蠢牛认得你?”徐晃瞄了瞄张辽,问道。
“也许吧,但在我的印象里,我不记得西凉有这么一号人。”
张辽跟徐晃不打不相识,再次见面后,意气相投,两人皆感相见恨晚,当下便义结金兰。张辽年长,便做了大哥。
“我也怀疑,董卓这么厉害的人,手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八成是走后门混进去的。”徐晃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牛辅,说道。
牛辅看两人聊得正欢,骑着马,打算悄悄逃走。
刚走几步,徐晃便挡在了他的前面。
“蠢牛,别走啊!
我们再过两招呗!”徐晃笑意正浓。
牛辅心下一横,便迎了上去。
相比张辽那个杀神,还是对方这个傻大个要好些。
哪知,刚一接手,立马感觉不对劲。
这家伙,力气怎么大了这么多?
牛辅虎口被震得生疼。
看见牛辅吃瘪,徐晃笑着解释道:
“蠢牛,之前徐大爷只使出三分力而已。你该不会觉得我好欺负,然后打算从我这边突围吧?”
牛辅被说中了心事,羞愧难当。
“给我上!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西凉铁骑的厉害!”牛辅大喊道。
众将心知,这是最后一关,便戮力同心,奋力向前。
张辽见状,拍马上前,连刺两将,随后率军掩杀过去。
张辽、徐晃杀的甲胄都湿透了,战袍也染红了,最终还是让三百多残余西凉骑突围而去。
张辽、徐晃并肩而立,此时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
“大哥,那时我就要一斧子砍了牛辅那个蠢蛋,你干嘛要拦着我?”徐晃问道。
“殿下事前嘱咐,要放牛辅一条生路。”张辽回答道。
“大哥,这又是为何?”徐晃疑惑不解。
张辽看着牛辅逃去的背影,平静地说道:
“殿下的意思是,让牛辅这样的人留在董卓身边,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
这叫,废物利用。”
徐晃惊了,还能这样操作。
“陈留王厉害啊!
这样的计谋都能想出来,我看啊,陈留王少说有八百个心眼子!”
张辽微微一笑,说道:
“二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每个人只有一颗心,殿下就算是智慧过人,也不可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徐晃吐了吐舌头,说道:
“大哥,你也太较真了吧,我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嘛。
讲真,你对殿下如此推崇备至,是为何呢?”
张辽看着徐晃,思索了一番,说道:
“大约就是你之前说的吧”
“他跟那些王公大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