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娲娘娘此话，王牧便知道她的心念已经发生了动摇。
虽然不至于彻底怀疑鸿钧，但今后肯定会多留几个心眼，多存几分疑心。
对于王牧而言，这就足够他腾挪出破局的空间了。
凭心而论，睡服女娲娘娘一事，王牧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但是，这个风险，他却是不得不冒。
如今，他虽拥有了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积累，但想要去掺和进洪荒大势，简直是痴人说梦。
因此，他必须去找到一位有能力左右洪荒局势的大神通者，借助其实力和影响力，悉心绸缪，以自己这区区四两小力，去拨动洪荒的千斤大势。
思前想后，女娲娘娘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幸好，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娘娘，请恕晚辈冒昧问一句，以您天道圣人的境界，是否拥有视众生为蝼蚁的碾压之力？天道之力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谈及天道圣人，女娲娘娘踌躇了片刻，最终回道：“严格来讲，天道圣人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仙道修行境界，而是一种天地果位。
因此，就正常的修行境界而已，本宫仍旧是一个巅峰准圣。
不过，在炼化鸿蒙紫气后，本宫可以将元神寄存天道，不死不灭；也可以借助天道的规则和信息，监察洪荒，卜算大势；同时，本宫也可以从天道借来海量法力，斗法抗敌。”
听到女娲娘娘谈及到了关键之处，王牧连忙追问道：“天道之力，可有极限？”
“就目前而言，本宫借助天道之力后，法力倍增，比之先前强了三倍有余。”
既然觉得开诚布公，女娲娘娘就也没再讳言遮掩，“在证道之前，本宫最多对付三清中的一个。但在证道后，本宫即便不动用法宝，也能轻松一打三。”
说到此处时，她神情突然又是一变，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证圣以来，本宫觉得天道之力似乎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增强。”
说实话，天道的持续增强，对她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
今后，哪怕她不再修行，得过且过，仍旧不必担心被其他人后来居上。
但是，这对洪荒众生而言，却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王牧听到这里，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又问道：“那巫、妖二族的实力，究竟如何？是否拥有匹敌天道圣人的手段呢？”
“有。”
女娲娘娘檀口轻启，瞬间肯定了王牧的推测，并解释道：“为了称霸洪荒，也为了抗衡鸿钧老师的压力，妖族创造出了周天星斗大战，巫族领悟出了十二都天神煞大战，都是可以匹敌天道圣人的无上手段。”
“这两大阵法究竟有何玄妙，为何可以抵抗天道之力？”
女娲娘娘眼神古怪地看了王牧一眼，道：“其实，单凭人道生灵之力，并不足以抗衡天道圣人。但是两族却另辟蹊径，借助阵法玄奥，从你们地道一脉，借来了不少力量。
所以，巫、妖二族严格来讲，兼容了地、人两道之力，这才拥有了抗衡天道圣人的底蕴。”
王牧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周天星斗大阵是借助了清天星辰之力，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则是借助了浊地之力。
那么，在两大阵法火力全开时，地道之力就会被大量抽调。此消彼长之下，不周山就会迎来史上最虚弱的时刻。
如果有人趁此时机，在不周山背后捅上一刀，绝对能将它彻底崩断。
理清其中关节后，王牧整个人豁然开朗，心中筹谋的挽救不周山的计划，正在飞速完善。
“娘娘，晚辈有一个计划。首先，我需要拓展自身水脉，勾连起洪荒大地上的各大洞天福地，其后……”
听了王牧的计划后，女娲娘娘犹豫许久，而后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王牧，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晚辈相信，事在人为。”王牧意气风发地回答道。
女娲娘娘凝视他许久，最终，轻轻点头。
“如果鸿钧老师真如你所言，有心崩断不周山。那么，我们今后行事必须得步步为营，让事态的发展顺理成章，以免打草惊蛇，失了先机。”
见女娲娘娘同意此事，王牧心情大好，连声恭维道：“娘娘思虑周全，智深如海，晚辈……”
“好了。”
女娲娘娘略显嗔怪地甩了一记白眼，正色道：“本官稍后将山河社稷图留下，你这段时间细细规划好水脉走向。待本宫跟后土谈妥后，再正式启动计划。”
说罢，她抬手一招，竟从黄河水面揭下一副惟妙惟肖的精巧画卷，瑞气袅袅，霞光万道。
此画，正是她刚刚用以屏蔽天机的山河社稷图。
王牧恭敬地接过此图，略一感应，就清楚了此物的真正妙用。
世人皆知，山河社稷图乃是最顶级的极品先天灵宝，威力绝伦。
此图不仅是一件灵气充沛，可滋养天人，化生万物的无上法宝，其内更是内孕大千寰宇、山川河岳、光怪陆离，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一旦被此图困住，任你是大罗神仙，也只能束手待毙，任由蹂躏。
别说是大罗金仙，即便是天道圣人手持至宝进入图中，也得花费个十数年光景才能脱困。若是在不携带至宝的话，至少得花费数百年时间。
不过对王牧而言，此图最大的妙用是，它记录着洪荒山水地脉的走向，乃是洪荒地图。
有了此物，他可以更加轻松地规划水脉流向，逐步勾连起洪荒所有地脉。
送走女娲娘娘后，王牧兴致勃勃地盯着山河社稷图看了许久，越看越喜欢。
“红鲤，青鲤何在？”
随着他一声召唤，正在河底一座水府中嬉戏游曳的，一青一红两条鲤鱼连忙甩了甩尾巴，游上水面。
浮出水面后，两鱼看见那具通体由黄河之水凝聚而成的熟悉身影，连忙吐了口泡泡，分别绽放青红霞光，化为两个娇俏少女。
“红鲤(青鲤)参见灵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