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雄端坐在急诊室门口,心急如焚。
他今年五十二岁,自从接过家族的重担后,已经在商海沉浮了二十余年。
父亲叶青海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民营企业家,从一个小纺织作坊做起,在八十年代初期就成为了最早的一批万元户。
九十年代中期,叶青海开办了宁州第一家超大型购物商场“乐福天地”,占地约40000平方米,商品琳琅满目无所不包,甚至隔壁市的市民也要专程跑到乐福来购物,乐福也一度成为全宁州民营经济的标杆。
后来叶青海在千禧年激流勇退,将家族企业交给当时正年轻的叶正雄来打理。
而他也不负众望,顶着家族内外怀疑的声音,在两年内将公司利润翻了一番。
二十年下来,叶正雄将叶家的生意,从百货逐渐拓展到地产、外贸、运输等涉及多个领域的集团公司,而他本人也连续多年荣膺全国优秀民营企业家的荣誉表彰。
他知道自己的成功与父亲的培养是分不开的。
在外面,他是人人敬重的企业家;在妻子面前,他是一丝不苟的丈夫;在孩子面前,他是庄重严肃的父亲。
唯有在叶青海面前,他只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所以当得知父亲出了车祸,正在谈一宗大生意的他立马停止磋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秘书小赵急匆匆地跑来:“叶总,肇事的人找到了,已经交给公安处理了,王所长说会严肃处理此事。”
叶正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人被找到不奇怪,他在宁州打拼那么多年,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就看公安那边怎么处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他可以自己处理。
但是事到如今,算账又有多大意义,最重要的是父亲平安无事啊。
想到这里他就头疼,掐了掐眉心。
“京城和魔都的专家联系的怎么样了?”
“两位医生都有空,魔都的赵医生已经先飞过来了,京城的王医生明天过来。”
小赵的声音清晰而又富有磁性。
“嗯。”
叶正雄心中总算有了些安慰,点了点头:“小赵,你做的不错。”
小赵连忙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只希望叶叔能平安无事!”
“唉。”叶正雄叹了一口气。
“对了,我刚刚联系了徐总,徐总表示理解,愿意在宁州多呆几天,等您这边事情忙完了再进行磋商。”
他摆了摆手,不愿多谈。
急诊室门口的信号灯由红色转为绿色。
主治医师戴着口罩走了出来。
“目前伤者的状况已经稳定,除了少量出血之外并无意外,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留院观察。”
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总,那魔都的赵医生那边?”小赵问。
“既然来了,就让他顺便过来瞧瞧吧。”叶正雄随口说道。
“对了”医生正要离开,忽然转过身来说道:“听说事故现场有个年轻人做了心肺复苏,幸亏做了心肺复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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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到家后,把妹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带她去吃饭。
等到走在街上,许晏才发现许妙龄不简单。
她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算不上高,但是架不住身材纤细匀称,线条饱满,所以看起来很出挑。
再加上五官精致、性格可爱,走在这样的美少女身边,许晏感到已经够招仇恨了。
而她又浑然不觉的样子,搂着许晏的胳膊,亲昵地叫着“哥哥”,偶尔还撒个娇。
周围男同胞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许晏表面装出尴尬的样子,实则心中暗爽。
得此贤妹,哥复何求?
附近有家川渝火锅店,价格实惠菜品也齐全,于是许晏带着她一起吃了顿火锅。
他惊奇地发现妹妹的食量巨大,有做大胃王的潜质。
他吃了半小时便举起筷子投降了,而她却叫服务员加汤加菜,又重新吃了一轮。
本来一家平价火锅店,硬生生吃出了人均两百的价格来。
想他许晏,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胃王。
但是自从上班后,由于经常加班,导致作息紊乱,时常一天只吃一两顿饭,慢慢地饭量就降下来了。
然而饭量虽然降下来了,体重却是噌噌地往上涨。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许晏泪流满面。
“哥,我们去逛超市吧!”许妙龄的眼睛里面有小星星。
许晏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脑壳,说了一声好。
虽然囊中羞涩,但是再苦不能苦孩子,许晏便带她去附近的乐福天地。
乐福以前是宁州最大的商场,但是后来有很多外资进来,慢慢也就沦为二线商场了。
不过因为离家近,品类也齐全,所以许晏如果买东西的话,平时也是来这里买。
两个人从一楼的生鲜区逛起。
妹妹买了很多芒果,她说现在的芒果价格便宜,等到未来芒果就很贵了,所以她得趁还便宜的时候多吃点。
许晏不明觉厉,看着她大肆扫荡。
“西瓜也好吃,这个又大又圆,肯定甜,哥,搬上。”
“哇,火龙果!你可别偷吃我的火龙果!”
“家里买点零食是很有必要的,不然我晚上饿了会啃桌子的,哥,你也不想你桌子被啃吧?”
“天气干燥,买点保湿面膜也在情理之中吧?”
“买防晒、身体乳……也在情理之中吧?”
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许晏很是佩服女生总能编出一堆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和别人买一大堆不需要的东西。
以前宋婉是这样,眼前这个也是这样。
好在许妙龄大概猜到她老哥经济窘迫,没有过多残害。
许晏的钱包稍得以喘息。
结账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
在前面排队的女生被保安指控说偷了东西,女生分辩说没有。
保安便要求搜身,而女生则严词拒绝。
双方就僵持在那里,保安咄咄逼人,女生则快要急哭了。
而后面的人还等着排队结账。
许晏等的也有些不耐烦,便说:“你们这里没有监控吗?为什么不调监控看看?”
后面排队的人也纷纷接茬:
“人家一个女孩子能拿你超市什么东西?我看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别堵在这儿影响我们结账行吗?”
保安道:“她拿的东西是小东西,监控看不到。”
“监控看不到你就能看到了?你眼神咋那么好呢?”
“你一个男的搜人家女孩子身干嘛?你觉得合适吗?”
“收银员不是你们员工吗?不行就让那个收银员过来也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保安迫于压力便让女收银员去搜身。
收银员把兜挨个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出保安说的东西来。
被搜身的女生感到委屈无比,直接“呜呜”哭了出来。
围观的群众沸腾了:
“你平白无故诬陷人啊?”
“丢的东西呢?在哪呢?你是不是要跟我说那个姨妈巾就是你说的丢的东西?”
“怪不得乐福现在不行了,就是服务太差了!”
那保安面对众人的指责,也慌了神。
他忽然脑袋一转,指着许晏,叫道:“一定是他!刚刚那个女的肯定悄悄把东西递给他了,两个人是一伙的!”
许晏无语了,出门买个东西还能摊上这事儿。
“你放屁!我哥才不是小偷,我们又不差那点钱!”许妙龄气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那个保安骂了回去。
“报警吧。”许晏懒得和他白费口舌。
“你们俩就等着拘留吧!”那保安恶狠狠地说道,说完掏出手机去报警。
许晏正焦头烂额,忽然手机响了,来了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许晏先生吗?”
话筒里传来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