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范建近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礼部的文书递交到户部,三日都不给批文。”郭攸之皱着眉说道。
“如此重大的商业集会,就他户部不来人?下次早朝,我定要参他一本。”
工部尚书白华亭吹胡子瞪眼,盯着范思辙。
郭保坤接着话头,“尚书大人,这户部也算是来人了,你看。范思辙不是在这里嘛?”
“哼。范思辙在朝中为何官?有何实权?依我看啊,范家拿了内库要起势咯,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友了。”
几个人话赶着话,根本不给范思辙解释的空间。
周围的百姓、商人也围了上来凑热闹。
范思辙顿感不妙。
这商业集会有那么重要?
不对吧。
范思辙看向身边的户部郎中贾虎。
贾虎眼神闪避,有些慌张。
范思辙问贾虎,“贾大人,这商业集会规模有那么大?六部的尚书都会来参加?”
贾虎好似没听到一般,单对着几位官员行礼,“这商业集会还有不少流程要下官处理,贾虎就先失陪了。”
“去吧。”郭攸之推推手掌,示意贾虎退下。
范思辙忍着愠气,飞快的思考着。
中计了。
还是太年轻了。
这商业集会也算是一年中的重头戏。
何况其中金钱流转,必然会吸引趋利苍蝇。
这小小的户部郎中何以主持如此大事。
恐怕这大会牵头的并不是户部,而是礼部或者工部。
这郎中谎称举办地点是在城东酒楼,实则商业集会的规模远远不止这点。
其余地方都是别人在操办。
一来一回,自己便蒙在鼓里。
这帮人等着范家出洋相呢。
此举是针对谁?
户部尚书范建、范闲?或者是自己。
范思辙来不及思考太多,连忙向几位大人行礼。
“云大人、郭大人。父亲近日多次被陛下召见,事务繁杂,实在是抽不开身。望几位大人海涵。”
“哼,也不知为何要在城东酒楼举办开幕式。东家怕是塞了不少钱吧?”郭保坤嚷嚷道。
“叮——”
厅内的钟声敲响。
范思辙赶紧抓住机会,欠身示意众人进店,“各位,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入座吧。”
两位尚书交换了眼神,没再说什么还是入座了。
范思辙背后直冒冷汗。
呼。
这是钟声救了我啊。
范思辙赶紧招呼范府的侍女过来。
吩咐侍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范建。
这件事情事关范建声誉,还是不要随意的靠小聪明解决。
身为范建的儿子,范闲的弟弟,自己怕是很难在京都安安稳稳的经商了。
要不...
离开京都?
..
开幕式按计划有序的进行。
在主持人介绍完几位大人物之后,商品交流会便开始了。
两国商人都将自己引以为豪的商品拿出,向众人展示。
各国商人带着特色商品,游走在人群之间推销,向别人介绍自己产品的特点。
一旦定下,那便是几千、几万两白银的商单。
按照计划,这时城东酒楼将会提供不少新颖的甜品和小吃。
薯片、薯条,花糕、松饼等等。
按照范思辙先前的设想,以城东酒楼的商业集会为起点,将新品零食向京城的达官贵族推广。
这些人有钱消费,也乐得吃一些新奇的玩意。
精美的包装,配上“外卖”服务,绝对能赚上一笔。
之后就可以用上各种商业手段,逐步打造庆国第一零食企业。
范思辙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三只小鹿。
不过,梦是美美的,现实冷冷的。
那郭保坤和两位尚书估计是不会让自己舒坦的。
正盘算着。
“额啊!”
大厅里传来巨大的呻吟声。
一位庆国商人捂着肚子肚子在地上打滚。
“疼!疼!”
站在边上的郭保坤反应很快,将他扶起。
商人面色惨白,眼皮耷拉着,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郭保坤满脸关切的问道。
“郭大人,我这肚子疼的慌,好似肠肚搅在一块..”商人手搭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商人虚弱的往桌上一指,“我只是吃了几口碗里的甜食,肚子一下疼的受不了。”
范思辙见郭保坤凑上去就觉得不妙。
一听这商人回答,更是哭笑不得。
好嘛,这是戏来了。
猪八戒吃人参果啊,这肉松饼刚刚上来,你就吃下去了?
什么超级直肠子,吃完马上肚子疼。
毒药也没那么快见效的。
“诶呦,诶呦...”商人说完话,又开始呻吟起来。
这大厅里还在分发零食呢,此话一出,所有人立马放下手中的零食,看了过来。
郭保坤向前一步,向众人高喊,“我平时读过不少医书。这症状应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腹泻。”
“我怀疑这酒楼的菜品有问题。各位,赶紧将手中的食物放下,不要再吃了。”
人群之中不知哪儿传出的声音,“大家千万别吃了,我肚子也开始疼了!”
你郭保坤还会医术?
母猪的产后护理吗?
范思辙顾不着吐槽,急忙迎上去,“各位,我是城东酒楼的东家,今天的餐品,是特意为此次大会准备的,绝对干净卫生。”
说着,范思辙拿起桌上的肉松饼咬了一口,“所有原材料,都是当日采买,特别新鲜。品质也是优中选优的。”
郭保坤一副正派嘴脸,“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这人可是吃了你的东西才肚子疼的。”
捏起一根薯条,举着看了一眼,“食材干净有什么用。制作出了问题也会吃坏肚子。”
范思辙还想解释。
郭攸之缓缓走出人群。
“各位莫要着急。这些食物,我会命人保留,交由刑部查验。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大人明鉴!这城东酒楼的菜品绝对有问题!我愿意做人证。”一位佃户模样的人喊道。
“是啊,三天前城东酒楼菜品一律五折,小人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结果吃完回家就拉肚子。”
这一喊,可让人群炸了窝。
“说的没错,小民的儿子三日前在城东酒楼吃烧鸭,第二日便高烧不止。”
“这城东酒楼歇业三天,怕不是厨房里都长了霉!”
“怪不得当时能这么便宜,看来是菜有问题!”
组合拳吗?
范思辙试图解释,但却被人声掩盖。
这假话也要被说成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