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
范若若便把范思辙叫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滕梓荆。
两人互相行了礼,聊了三两句。
磨蹭了一会,四人一同出门,准备小聚一餐。
走到牛栏街上,四人碰到一卖《红楼》的女子,范闲三言两语,便先行离去。
范思辙经这卖书女子一激,才想到些剧情。
范闲终于要碰上卖书的王启年了吗?
范思辙微微一笑,带着范若若先去了城东酒楼。
范闲的势力在慢慢成长,自己也不能慢下来了。
酒楼的掌柜颇有眼力见。
瞧见范思辙走进酒楼,堆着笑迎了上去,“东家,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找个临街的位子,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还有,这个图纸你拿去。今日就去找手艺好的师傅。三天之内将酒楼装修好。”
范思辙从怀里掏出熬夜画的图纸。
掌柜瞄了眼图纸,“那这几日的生意...”
“无妨,休业三天。店外面用木板围住,不要让人看见里面。”
说着,范思辙把腰带上的钱袋子递给掌柜,“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记住,一切开支要走账。”
掌柜点头行礼,利索的退下了。
范思辙单手开扇,轻摇几下,同范若若坐到座位上,等着范闲。
酒菜还没来,范闲已经拿着一本书走了上来。
滕梓荆双手抱胸,一脸坏笑,“没想到范闲你还是妇女之友?如此多抱着孩子的妇女卖你的书。”
范闲倒是连连否认,“这是曹雪芹先生写的,可不是我写的。”
范思辙盯着《红楼》若有所思,开口道,“范闲,我们一起合作开书局怎么样?你写书,我卖书,盈利四六分。”
还没等范闲回答,范若若抬起手轻拍范思辙脑袋,“叫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范思辙没有改口,只是憨憨一笑,看着范闲,等他回答。
叫范若若姐,行。
叫柳如玉娘,行。
叫范建父亲,行。
叫范闲哥,不行。
范闲是谁?范思辙清楚的很。
心里有洁癖,喊着膈应。
范闲倒是不介意范思辙叫他什么,“你还会管书局?”
“我很确定,管理是我的绝活。昨天你也看到了。”范思辙指了指昨天到手的城东酒楼。
范闲却有些犹豫,“这并不是我写的书。以此牟利,会不会是对曹雪芹先生的亵渎?”
“范闲,你是不想用文坛大家的作品牟取名利吗?即使在...我们看来这《红楼》就是出自你手的。”
未等范闲回答,酒楼外的街道就传来骚动。
来人正是郭保坤。
脚踩《红楼》,耍着官威,扯嗓子扬言要禁书。
虽没提姓名,却时不时瞟着楼上的范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范思辙拍拍范闲胸口,“就当你答应了啊。曹先生的书你就继续写着吧,我不会让《红楼》被禁的。”
范思辙小步下楼,摇着折扇,微微行礼。
“这不是郭保坤,郭大人嘛?来的真是时候,明日我这酒楼就不开业了。快快快,请进。”
看热闹的百姓倒是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啊?城东酒楼不开了?”
“没听说啊。”
“范府的产业也会开不下去?”
郭保坤见话题从禁书跳到酒楼,赶紧掰扯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今日来是为了禁这《红楼》的。”
说完,用脚后跟狠狠地踩了脚地上的书,“这书写的裘马声色,不禁还得了?”
范思辙挠挠头,“郭公子是宫中编纂,有何权利禁书?”
“哼,我爹是礼部尚书,这书禁不禁,还不是我一口说了算?”
郭保坤仰起头来,鼻子翘得老高。
范思辙将折扇合上,“可是公子毕竟不是郭尚书。代行尚书权利,怕是不合章程啊。”
“总不能凭借个人喜好就把这《红楼》给禁了吧?各位说是不是?”
人群之中传来些许议论声。
范思辙眉头一皱,看起来效果并不是很好啊。
这招自己用的不熟练,情绪铺垫没到位。
下次要注意。
郭保坤瞧见围观百姓如此回应,自是得意,“哈哈,范思辙,你这话并无道理啊。”
诶,光讲道理还是行不通。
拳头还是很重要的。
范思辙打开折扇,遮住嘴巴,凑近郭保坤耳朵,“郭公子,你我父亲同为尚书。如今我俩当街争吵,实在是有辱斯文。”
“且论如何打压范闲这私生子,我心中已有对策,不劳烦郭公子。郭公子静静看着就行。”
拍了拍郭保坤肩膀,递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郭保坤一愣神。
范思辙退后一步“不如这样,郭公子。这书今日递交给礼部查验。是否禁书,交由大人们定夺。”
“三日之后,城东酒楼全新开业,届时京城最大的商业集会也会在此召开。若是郭公子得空,我一定好好款待。”
郭保坤见范思辙一句撵着一句,不好发作,甩了甩袖子。
“那就这样办吧。”
范思辙俯身向郭保坤行了礼,“在下多有得罪,望郭公子海涵。”
说完,范思辙向热闹的百姓要喝道,“今日之事误了大家行程,我范思辙在这儿给各位赔个不是。”
“晚上城东酒楼,所有菜品一律五折!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什么?所有菜品五折?”
“折算下来可比城南酒楼还便宜啊。”
“走!喊兄弟晚上一起去城东酒楼喝酒!”
围观的众人都兴奋起来。
不少平时吃不上酒楼的纤夫、匠人满脸喜悦。
郭保坤听见身后的护卫细细碎语起来,瞥了眼范闲,气呼呼的离开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掌柜倒是慌了神,小跑着到范思辙跟前,“东家,这...”
“平时菜品卖出一份可否赚上一半的钱。”
“大部分可以。”
“今日能收回成本就行。三日之内要装修完毕,支出一定很多。先把囤积的原料换成银两,再贴补装修,岂不妙哉。”
掌柜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公子已经想到这层了。是在下愚钝了。”
范思辙笑着抬头,对范闲摇了摇手,“何况装修三日,这菜和肉放着也不新鲜了,不如今日卖了。你说是吧,掌柜。”
没有等掌柜回答,范思辙已经撒开步子跑上二楼。
却见靖王世子站在范闲身边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