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范府。
柳如玉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面露愁容,“儿子,今日那范闲就要进京,若是不给他一个下马威,今后我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娘,无妨,范闲既是父亲的儿子,那便是我们范府的一员,不必争高比低,伤了自家和气。”范思辙将一杯新茶递给柳如玉。
柳如玉接过茶杯,暗自摇头。
这宝贝儿子在这一年确实改头换面,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知书达理。
但对今天这事情的考虑依旧欠妥。
范闲是私生子不假,但是这几年来范建每每提起他,脸上都会露出和蔼的笑容,明显是对这范闲偏爱有加。
何况宝贝儿子范思辙之前可是一位脑子不装事,稀里糊涂的公子哥,范建因此恼火的很。
如今一高一低,有了对比,范思辙的地位可是危如累卵。
诶。
还是让为娘做这个坏人吧。
柳如玉暗暗定下计策,随后让范思辙退下。
范思辙观察到柳如玉的神情,心里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
一年前,自己穿越到范思辙身上,花了不少时日才搞清楚自己是进入了《庆余年》的世界。
这柳如玉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对自己是疼爱有加。
不过柳如玉就爱搞这些小动作,就连去胭脂铺买点化妆品,都要想方设法的占些便宜。
如今范闲从儋州进京,柳如玉肯定忍不住要打压。
范思辙是没有这心思的,范闲有多少爹自己不是不知道啊!
那五个爹轮流把范闲往上拱,就算范闲是头猪,那也能迎风起飞了。
而且自己也无法练武。
以武正道也走不通了。
难道真的要被范闲推着往前走吗?
范思辙是夜夜苦思破解之法。
可惜时间不等人,范闲今日便要进京了。
京城也会因范闲而被搅的风起云涌。
自己不得不抓紧时间了。
..
日过杆头。
范闲从庆庙出来,来到范府门口。
那守门的下人好说歹说,只允许范闲从偏门入府。
这让范闲有些不悦。
没有当即发作,范闲继续往府里走去,却见府中的下人各个都安安静静,不敢发出声响。
但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范思辙。
范思辙按照原著里的剧情追打着账房先生。
吸引着范闲的目光。
范闲饶有趣味的盯着范思辙的滑稽模样,生出一丝戏谑之心。
“你是范闲吧?拿个鸡腿儿干嘛?”范思辙见范闲已经注意到此处,先一步搭话。
范闲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回话,“这不是鸡腿,这是一位姑娘。”
望着那油油腻腻,被啃了一口的鸡腿,范思辙心里也是尴尬着慌。
和原著一样,好癫的回答。
“不必将鸡腿抓的这么紧,这不是姑娘的手。”范思辙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笑容,恭恭敬敬的给范闲行了礼数。
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点了一下范闲手中的箱子,“范闲,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何物?”
“我也不知道。”
“那就打开来看看吧。”
“要不你自个儿试试看?”范闲将手中的箱子递给范思辙。
范思辙很自然的接过箱子,敲了两声听了听响。
“这箱子我不方便打开。不过按照范府的规矩,未被检查的危险物品一律上缴。你是司南伯的私生子,地位自是超然。不如这箱子由我代为保管,等父亲大人回府之后,交由他处理。如何?”
范闲眉头一皱,这范思辙并不像看着那样呆傻。
“这箱子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我绝不会离手。不如等司南伯回来了,我直接交给他。”范闲将箱子抽回手中。
诶,没骗到。
他可是知道纸箱子里面有什么的。
最重要的物品,就是那把大口径狙击步枪——巴雷特。
“也可。”范思辙行了礼,跟在范闲身后,为他指路。
范闲见这范思辙吃了瘪,心里自是有些高兴,提溜着箱子,按着指引,往柳如玉的厢房走去。
七转八扭,范闲很快就走到柳如玉房前。
守门的婢女轻点脚步,走到范先身边,“二夫人在屋里午睡,嘱咐了,若是还没醒来,就麻烦范闲公子在屋外等等。”
范闲一听,心里知晓了个大概。
先是走偏门,再是让自己在屋外等。
明摆着是要用这些小手段挫挫自己的锐气。
范闲不怒反笑,“那我在这里等便是了。”
说着,便拖着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这大中午的,让人困意十足,不如我也午睡一会吧。”
守门的婢女见状,悄悄的走进屋子里,向柳如玉汇报。
范思辙在后头观察着。
这范闲也算是现代人了,怎么对待刁难还是这般小孩脾气。
若是碰上了心狠狡诈的人,你范闲在院里把鸡腿晒成腊鸡腿都未必有人理你。
得到消息的柳如玉从屋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范思辙,故意提高嗓音,“这便是闲儿了吧!”
这一声着实响亮,范闲就算是在装睡,也不得不醒来了。
揉了揉眼睛,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
柳如玉故作困意,缓缓地说道,“等了闲儿一早上,着实有些困了。方才小憩一会儿,没想到闲儿这时来了,怠慢了闲儿,不要放在心上啊。”
范闲好似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没事。”
两人你推我就,开始唠起嗑来。
范思辙看了这场景,心里不由得吐槽。
娘这哪是下马威啊,一来一去的,倒是和范闲攀谈上感情了。
等等那个便宜姐姐范若若也会过来与范闲叙旧,范思辙可不想在这堆人里虚情假意的问候。
范闲是谁?
范思哲比范闲自己还清楚。
反正之后范闲自会与范府相处和睦,范思辙也懒得现在去做这个润滑油。
现在当务之急是抱紧自己唯一的大腿——司南伯范建。
再不表现表现,自己的爹就要自己动变成范闲的爹了!
想罢,范思辙转身向账房走去。
..
晚膳时间。
柳如玉、范若若、还有范闲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尴尬。
范闲和范建走进屋子入座。
范建脸色阴沉,沉声说道,“有要事谈,你先出去。”
范思辙自然是知道这话是对着谁说的,但依旧恬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册账本。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