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回安抚的拍了拍尚九娘的手,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心,您身上的蛊,我可以解开。”
说罢,她拉过尚九娘的手,指尖轻点,不一会就看见尚九娘的胳膊上皮下的皮肤迅速鼓动起两个蚕豆大小的点。
这是蛊虫受到感应了。
陆星回从袖中抽出一枚银针,轻轻扎在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了一滴鲜血,然后同时在尚九娘的指尖扎了一个小点。
只见那两个蛊虫好像立刻受到了什么刺激,迅速的从尚九娘指尖的伤口处奔了出来,直奔陆星回的指尖血而去。
陆星回手一挥,一手按住胸口位置,轻轻画符,一手对着蛊虫掐诀。
只见那两只蛊虫一下子就停在半空不动了。
陆星回松了一口气,收回手对着尚九娘道:“母亲,现在可以了,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这两只蛊虫不会再影响你了。”
尚九娘看着眼前的一幕,半响没有说话。
陆星回和陆星泽一左一右静静的陪着她。
过了许久,尚九娘才轻声道:“阿回,阿泽,你们知道吗,这两只蛊虫,原本是我自己的。”
什么意思?
陆星回和陆星泽同时看向尚九娘,尚九娘点点头,继续道:“这两颗蛊虫,原本是我从小培养,从家里带出来的,原本有了他们,至少可以保证我流浪在外,安全无虞,可是自从遇到了你们的父亲,我就开始眼盲心瞎,渐渐的,连这两只蛊虫什么时候被他种到了我的身上,我都不知道。”
说着,尚九娘拉过陆星回的手,拍了拍道:“虽然母蛊在你们的父亲身上,但是因为这两只蛊是我从小以血培养,所以,只要不是情绪波动太大,或者涉及到宝珠相关的事宜,你父亲都不能探听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陆星回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母亲,恕女儿直言,据我所知,蛊虫这种东西,普通人都不会知道,而且青云州这片地上,也历来养不了蛊虫,以血饲养的东西,和青云州参禅修神的理念相差极大,父亲是怎么做到轻而易举取走了您的蛊,并反种到您的身上的?”
尚九娘怔怔的呆了一下,然后道:“母亲不知,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陆星回和陆星泽对视一眼道:“母亲有没有想过,其实从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盯上了呢?”
“如果父亲在一开始就知道你身上有宝珠,有蛊虫呢?”
尚九娘闻言,一下子怔愣住了,喃喃道:“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不!不是笑话!”陆星回看着尚九娘正色道:“母亲,怀璧其罪,您身怀巨宝被贼人窥探很是正常,您身上的宝珠,能驭万兽,听兽语,等于有了这颗宝珠,就拥有了对飞禽走兽的控制权,这天下谁不想要?”
“更何况……”陆星回顿了一下继续道:“能将这样的宝珠放在您身上,您的母家是很爱你的,您有我和阿泽,有疼爱你的母家,母亲,您只是不小心被贼人所害,及时止损即可,人生路长,以后如何还未可知呢,怎么会是一个笑话呢?”
听了陆星回的话,尚九娘终于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道:“阿回,不是的,这颗宝珠是我七岁时我的母亲种在我身上的,可是从那之后没过几天,我出去偷偷玩的时候就被拐走了,后来几经辗转,被莲蓬州的一个隐世家族收养,这个家族世代驭蛊,收养我,也只是要把我当成一个养蛊的器皿,所以,我12岁的时候才会趁机跑了出来,可是,天大地大,那个时候,我已经找不到我自己的家了。我不记得回家的路,也不会有人理会我一个流浪的野丫头。”
说到这里,尚九娘看着陆星回道:“这颗宝珠历代传女不传男,母亲传给我时,详细教了我传授之法,并确保我不会忘记,所以在你七岁的时候我才能将这颗宝珠传给你,可是我也知道,这颗宝珠,已经有千年未曾有人得到它的认可了,代代相传只为传承不断。母亲没有想到,你会因此得到它的认可。”
陆星回点点头:“本也是阴差阳错,若非在奉天殿血祭,神魂被困,也激发不了这颗宝珠,我是以身养珠之人神魂被困,血脉耗尽,这颗宝珠也会失去光泽不见天日,我能在奉天殿撑过七年,不被消耗神魂血脉,是这颗宝珠,用您母家历代养珠的血脉之力为我滋养,是这颗宝珠救了我,也是您救了我。”
“竟是如此……兜兜转转,难也因它,成也因它……”
陆星回简单讲了在奉天殿的经历,然后道:“这些年,因为这颗宝珠,让我逐渐有了驭兽的能力,青云州到处都是蝉,我驱使小蝉,到处探听消息,所以,虽然我身在奉天殿,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和阿泽的消息,知道你们虽困在这小院,但是性命无虞,才给了我蛰伏七年,等到了学会了破阵之法,等到了西南地动,西北民乱,等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
说罢,陆星回看着尚九娘和陆星泽想了想道:“母亲,阿弟,你们有没有想过,置之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