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有家酿酒厂,去买一瓶烈酒的原酒,速去速回。”
慕容雪正老神在在抱着胳膊看戏,见林凉说完后皱眉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可置信指着自己胸口,确认道:“你是在吩咐我?”
“这里无事可做的,除了你还有谁?”
此处是专用于手术治疗的右开间,里面有两张单人床榻,那仆人和老农都被勒令留在了外面,而徐神医正在不远处的床榻上为王员外医治。
屋内除了慕容雪,确实再无他人。
“小骗子,我师父听你的,我可不会!”
慕容雪看了眼徐神医的位置,确认对方听不到这边的谈话,顿时没了顾忌,眼神中满是挑衅。
开口闭口小骗子,都被她当成口头禅了。
林凉嘴角抽了抽,真想将这丫头放在腿上重重抽屁股。
“你是想要我把你师父叫过来,亲口吩咐你,你才肯去?”
“你……”
慕容雪脸色一僵,贝齿狠狠咬着嘴唇,随后右脚重重一跺,只得乖乖出门去买酒。
开门的时候,她嘴中嘀咕:小骗子,就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会要是治不好,我看你如何收场!
一瓶原酒很快买回来了,慕容雪将酒瓶重重放在地上,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消气一般。
林凉没理会她,取出瓶塞闻了闻,随后点点头。这原酒确实够烈,可能达到了七十度。
他径自拿过来蒸馏器开始提炼乙醇。
另一边,徐神医已开始了针灸,第一针扎在王员外的阑尾穴上,见其痛苦未曾消失,又开始在委中穴上施针。
而在医治的过程中,他时而打量林凉这边,似乎很好奇林凉如何医治。
“看来纯度应该够了。”
林凉将蒸馏好几次的原酒拿起来,只闻了一下,就觉有头晕的迹象,连忙盖上了盖子。
此时病榻上的小童不停呕吐,许是疼得太厉害,还说起了胡话。
慕容雪眼中露出一丝不忍,犹豫片刻,她脆声道:“这孩子的肠痈很严重,你要是不会治就别胡治,我可以尝试治疗。”
“会有你忙的时候!”
林凉瞥了她一眼,自顾自拿过一块毛巾,倒了一点乙醇上去,糊在小童口鼻上。
这乙醇虽然并没达到地球上的纯度,但效果依然立竿见影,小童顷刻间便在慕容雪惊讶的目光中沉睡过去。
“你的手术刀应该在身上吧?”
慕容雪亲眼见证了林凉神乎其技般将原酒变成麻醉剂的手段,此时的眼神已经不自觉间有了些微变化,闻言下意识打开小斜包,露出里面林林色色的刀具,问道:“你说的是这些?”
林凉点点头,见慕容雪将小包递过来,他眉头顿时掀起:“给我干什么?”
“不是你要吗?”
“我又不会,你来!”
“?……不会竟然都如此理直气壮!”
慕容雪本想开口讥讽,可一时竟不知槽点在哪里了!
她气呼呼拿出手术刀,在林凉的指引下消好毒。
“切开这里,半寸长。”
林凉手指按在小童的右腹下方,正是阑尾所在,他认真道:“用多大的力道,后续如何缝合,你应该比我清楚。”
慕容雪拿着手术刀,眼神游移不定,蹙眉道:“以往我在小动物身上练刀时,十之八九过几天都会伤口溃烂而死,你确定要我来切?”
“有我在,放心!”林凉冲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两人此时头与头只相差不到十公分,林凉口中呼出的气都能吹动慕容雪的发丝。
不知为何,林凉自信的话语说出,慕容雪只觉心脏‘砰’地一跳,双颊不由泛起微微红晕。
但随之而来的,是忐忑的心境迅速安定下来。
慕容雪此时已有些相信林凉或许确实是另类的神医,但嘴上依然强硬,“切,吹牛谁不会!”
话虽是这么说,但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小童,小神医的脸色渐渐变得庄重严肃起来,气质稳重沉凝,又变身成了林凉初见她时的女神模样。
两人一人执刀,一人指挥,一桩阑尾切除手术总算是顺利完成。
看着慕容雪缝合最后一针,林凉起身出门,塞给老农一些大蒜素,叮嘱用法,随后进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慕容雪呆呆看着手上的手术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桩手术就这么轻轻松松完成了。
她能被人称为小神医,医术其实已然极为高明,几乎全部传承了徐神医除尚未成熟的外科手术之外所有的医术,但唯独这外科手术,徐神医最为重视的独门绝技,慕容雪一直不得其门。
而此次也是她第一次在人的身上施展。
因为就如慕容雪自己所说,她在小动物身上做手术的经历实在让她对这种医治方式敬而远之,甚至怀疑师父的研究方向是否本就是一条死路,如何还敢对人开刀?
“他不会,过几天就会死吧?”慕容雪有些呆呆地问。
林凉额头冒起一丝黑线,懒得理她。
其实刚才他已和老农详细叮嘱,回家后每天观察孙子的伤口,如有发炎溃烂的迹象就马上过来医馆。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小童伤口感染了,他手上也有消炎药和碘伏,这点小手术如果还会出现意外,简直没天理了!
而也在此时,徐神医的治疗也结束了。
“最近三日,每日午后过来施针,我给你开些止痛药,如疼痛难忍,就让人熬制半碗。”
徐神医将两个药包递给颤巍巍的王员外,见他没伸手接,便直接塞给他的仆人。
王员外捂着腹部,虽然施针后疼痛已经有所缓解,但依然让养尊处优的他觉得难以忍受。
“还得三天?”
王员外皱起眉头,一脸怀疑看着徐神医。
只因他见到那同样患有肠痈的小童已在老农的搀扶下出门而去,而小童的麻醉药劲尚未完全消失,此时察觉不到疼痛,因此看起来只是稍稍虚脱而已。
“徐神医,你不会是故意不拿出全部手段,让我凭白多受几天苦吧?这小童刚才比我还严重,却今日就能治好,我的病为何不可以?”
徐厌东性子高傲,若是平日里被人这般质疑,他早就发火了。
可今日两相对比之下,高低太过明显,让他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只能看了眼正在药柜处打量的林凉,叹息道:“我的医术,怎敢和林兄弟相提并论!”
“这小子,竟真是神医!”
王员外眼中露出一丝讶异,随即泛起喜色,既然此人医术高明,那我这罪今天就可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