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
我做梦都没想到人生正当过了四十个春秋,半辈子连个像样的生日都没庆祝一下,连个婚礼酒席都从来没办过。
居然就被家人以“莫须有”的罪名送到了从来都没有去过的桂阳山精神病医院。
话说那是2023年11月11日的晚上九点多,晚饭后我喝了一点小酒,半躺在卧室陈旧的沙发上。
抽烟只抽胡蓉王,一生只泡老板娘。
我一边吞云吐雾的抽着香烟,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回忆在武林发生的一些陈年往事。
接着又跑到外面掀翻客厅的饭桌,搬起长凳把厨房的顶棚扣板捅了个底朝天,就像上面长满了无数马蜂窝似的。
紧接着又把厨房的电饭煲,电炒锅,碗筷……及其余餐具乱七八糟的全部都丢在了后院围墙内,一二楼的玻璃门窗也被里里外外的给砸了个遍......
突发而来的响声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宁静,惊扰了左右邻居,家人得知情况以后思考再三还是选择了报警处理,虹口派出所民警很快开车赶到老宅调解家庭内部矛盾。
民警到达现场时我已精疲力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似睡非睡,一动不动很快又进入了“梦里水乡”。
上一次被武林地区的派出所遣回原籍时两地警方对接,武林地区的派出所民警就和老家的派出所民警告知:
这个人执念太深了,为了能够在高大上体面的工作单位上班不择手段,可能还有轻度抑郁症,间接性狂躁症,精神分裂症,随时有可能会再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安全隐患,建议政府或监护人给关起来强制住院治疗。
被警车带回老家以后,在村支书曾梦雨的担保下才暂时不予执行,先留在家里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而这次情绪失控破坏家具却再也没有办法通融,家属也同意住院治疗。
民警推了推躺在床上酒气熏熏的我,喊道:“杨辉,快起来,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喝酒去。”
一听到有人请喝酒,我顾不得穿上外套,赶忙爬起床和对方一块上了一辆警车。
警车在幽暗的村道上越开越远,来到了离家十公里开外的一处五层楼房,虽然酒意未醒,依然看到门口几个鲜红醒目的大字。
还没来得及等我询问,就从里面窜出来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拿上“手铐”和“脚铐”把我给锁的严严实实,所谓“手铐”“脚铐”其实就是硬邦邦的布条配了一把铜锁!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家人也把一些衣物及日常物品全都送到了医院,交由值班医生和护工保管,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桂阳山精神病医院。
医院一楼大厅北边是男区活动室,南边是女区活动室,东边是院长医生办公室及配药间,西边房间放着病人定期轮流观看“肌肉松弛疗法”的电视屏诊疗室,二楼三楼是男宿舍,四楼是女宿舍,五楼是医生宿舍。
印象中只记得在小学时期学校附近有三个疯子,一个是父母不同意自己的婚姻大事被棒打鸳鸯后气疯了,据说男的还是那个年代稀缺的大学生,另两个则是先天性遗传。
上学期间每次课间操场上玩耍和上学或放学的半路上看到他们三个疯子,都会像老鼠见到猫似的避开。
然而这里男病号有130多个,女病号有70多个,我一个正常人倒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茅山道士不幸的被关进了僵尸王老窝。
由于当天太晚了,医生和护工先把我临时安排在二楼的床铺休息,明天再走流程。
医院规定:对于刚收留情绪不稳定的病号须先捆上一个礼拜观察,夜晚在床上睡着了也要全程捆着,过了“安全期”才能解开。
家人民警和值班医生简单聊了几句就走了,临行嘱咐一句话:“杨辉,在这里不要再乱来,好好治疗,一切听从医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