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路上可能有危险,想不到这么早就碰到了。还好我技高一筹,差点就要用到这些杀手锏了。”
沈墨雨在影门的这些年,除了苦心的练武习文外,空闲时间就是搞一些防身之物。
她和墨兰随身穿着的黑蚕丝软甲之中暗藏着的麻痹针刺,虽不是什么致命毒药,却也能让中招者两个时辰无法动弹。
左袖内的连珠弹,一次性可以放出五颗弹丸。这些弹丸内的特制粉末一旦炸开,就能放出数分钟才能散去的白色异味烟雾。
沈墨雨看了眼车上的宝贝,“这些东西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留给有缘人算了。”
“少主,这,这些可是上等南珠啊。光是这一颗就值十两银子。随便埋了就太可惜了吧。还有这些,这些可是非常名贵的药材。门主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这一车子东西,少说千两银子。都是墨离这些年得来的宝贝,平时轻易不得让人见。
即便是沈墨雨本人,也只是偶尔的能去索要一些东西把玩。
“墨兰姐,你知道这贺大侠和我老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老爷子居然要拿这么多宝贝的东西去赔罪。”
墨兰作为门内从小到大培养的暗探,又稍长她几岁,对于这门内之事,知道的自然是多了不少。
她沉思了片刻,“在少主您出生后不久,大爷和大娘子就先后病逝了。我对于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大爷年轻时候常在江湖行走。名声还不小呢。他们说不定就是那时候认识的知己吧。”
沈墨雨对于此行的迷惑,又多了一些。
墨兰稍稍的靠近了些,“话说回来,少主。我们这一路向西走的话,至少要三天才能到城镇。我倒是不要紧啊,可您这身份,吃的消吗?”
沈墨雨背着手,腰背挺直,“你别看我这样子。在过去,咱也是拧螺丝,贴地砖,百斤水泥沙袋一肩扛的猛男。”
墨兰疑惑而担心的摸着对方的额头,“没有生病啊。我看要不还是先回去吧。万一你出了什么好歹的,属下可担不起责任。”
爱吹牛的老毛病不管多少年了还是忘不掉,这或许就是沈墨雨和前世唯一的关联了吧。
入夜,本就寒凉的空气更加的让人感到刺骨透心。
两人虽带了足够的衣物出发,可也终究是杯水车薪的。
要是找不到可以躲避风寒的地方,一旦睡着了,第二天就算不被冻出个好歹,也难免头疼脑热的。
官道上本该有不少的驿站供人居住,可却因为有山匪出没而都禁闭门关。
少数开门的店家,也都人满为患,根本无法让她们容身。
“哎,少主,您为何不在刚才那家店投宿。那店门口可是有我们影门的暗标记在,应当是联络点。就您这身份,他们还不得屁颠屁颠的给你伺候着啊。”
沈墨雨摆了摆手,“你没看到那店里的人吗?那些可都是练家子。应当是朝廷的内卫。穿的高帮长靴,可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我们可不能和朝廷的人多接触。虽说两边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难保有什么事会找上门来。”
影门属于绝对的中立,不管是黑是白都与他们有着一定的联系。这也就是为什么墨离能有那么高声望的原因。
“你看那边,有驿站了吧,走。辛苦了这么久,本公子怎么也得请你吃顿好的。你看看,小脸都沧了。该好好的补补了。”
沈墨雨轻抚着对方的脸颊,虽说不常保养,却格外的紧致细腻,一点也不像是个常年干活的。
墨兰的脸微微发热,“少主,您就整天这么开我玩笑,一点也不像是个寻常的女孩子。哎呦,好冰啊。”
“嘿嘿,本来想暖暖手的,被你发现了。”
驿站门口,一阵阵怪异的酒肉香飘来。对于两个走了长路,又冷又饿的人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嘈杂而又激烈的划拳声音,此起彼伏。
两人忽的推开门,一阵热气铺面而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只是她们的到来,却也让不少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处。
这屋子里的人,个个都是煞气四溢,武器傍身。虽不说都是大恶之辈,却又不是寻常人所能攀谈的。
轻轻的议论声,不偏不倚的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哟,乌金剑,看起来是个贵人啊,这南辰用的起乌金剑的,可也就那么几个人了吧。”
“不会吧,难道说,他是新州萧家的那位。这萧少爷可是当世少见的剑术奇才,手中一柄乌金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议论声渐渐的大了起来,就算不想听都不行了。
沈墨雨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角落位置,随手轻轻拂去椅子上的酒水,装作一副不羁的样子。
“小二,来两壶热茶,三笼肉包子。不要加葱花的那种,快些来。”
她熟练的拿出了先前从别的客店顺走的碗碟和筷子,用随身的帕子擦拭了个干净后,才悠悠的推到了墨兰的眼前。
她努力的使了个眼色给对方。
墨兰疑惑的很,却也只能配合,“多谢公子的关心,小女子这厢真的承受不起哦。”
沈墨雨故意将剑拿了出来,发出了重重的敲击之声,“快一点。本公子要是饿死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终于,店老板出来了。
整个屋子里的声音都停了,说是鸦雀无声也不为过。
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妇人,稳稳当当的坐在个一丈半高的巨汉肩膀之上。
那三合抱的壮腰,一人粗的大长腿,脑袋得有两个成人脑袋那般大小,说实话更像是个怪物而非人类。
壮汉低沉的呜呜声,犹如野兽一般。
妇人先是尖锐的笑着,“两位贵客登门,小妇人多有得罪了。这小店的碗筷太脏了,不合两位的身份。赐上座。”
那巨汉缓缓上前,奋力拉动着地上碗口粗的铁链子。
客栈中央,本是一座火盆子的位置。地面渐渐向下沉去。应一个不曾见过的地下世界浮现在了人们眼前。
完整出现的那一刻,不光是沈墨雨,连带着所有的客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