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争吵
等林枝再度回到席上,发现季行严的右手好像受了伤,被纱布包着。她虽疑惑不知是什么人伤了他,不过也并不关心,因此略看了几眼,便将目光转到舞女身上。
而季行严从殿外回来后,便一言不发,埋头饮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宴席结束。
林枝前脚刚回到凌霄阁换下一身行头,后脚就听到宫人禀报陛下驾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季行严攥着胳膊仍到了床上。
见状,宫人都退了出去,小菱试图阻止,大声道:“陛下……”
“出去!”
“陛下,您……”
“滚!”
小菱无法,只能退了出去。
内室,刚才那一仍,林枝磕到了胳膊肘,疼的浑身发麻。费力撑的起身子,却被季行严压了下去。
“你干什么?”她挣扎,却不想他比她还要愤怒。
“我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和傅谨想干什么?”
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料想他都看见了,林枝问心无愧道:“他是我表哥,我们只是闲聊家常。”
“表哥”季行严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家当初打算把你嫁给他!”再说,傅谨这么多年都还未娶妻,谁又敢说不是对她旧情难忘。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恨,酒气上头,口不择言道:“既是表哥,为何当初你父亲下狱之时,不见他来求情。甚至你的好舅舅傅大将军,都称病不出。”
他提了此事,就好似触到了林枝逆鳞,她更加激烈的挣脱他的禁锢,语带愤恨:“是,他们是见死不救。但是你这个始作俑者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如果不是你忘恩负义……”
不想再听她对自己的咒骂,季行严干脆封住她的口舌,却不料林枝如此激烈拒绝,还用力咬伤了他的舌头。
痛意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唇边的鲜血提醒他,她有多抗拒他的亲近。而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他的恨意,更是刺的他心中阵阵发紧。
“那是因为他该死!”酒气与怒意一同冲到头顶,他回想起林太傅的样子:“朕都已经是皇帝了,他还像教训孩子一样的训斥朕,甚至不听朕的命令,连朕下的圣旨他都要驳回,难道他不该死吗?”
“是,他是有错,你可以罢他的官,可以贬他出京,甚至你可以杀了他!”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可你联合叶家诬陷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买官卖爵,毁了他最看重的名声,还牵连祖父与叔父,使整个林家万劫不复。”
想起往事,她无声泣泪。父亲被赐死,兄长无奈远走边关,叔父连坐辞官,家中子侄皆遭贬谪,祖父因此病重,不出三月撒手人寰。昔年的煊赫世家,曾出过三位帝师,两任皇后,其他大小官员无数的百年士族林家,就此陨落,无人再敢与之亲近。
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面容,季行严想,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再放开她。她离开的这三年,他已经受够了这宫廷的寂寥与冷漠。她曾说过要一辈子陪着他,就不能反悔。
无视她的推拒,季行严欺身而上,吻去她的泪水。
这一晚,两人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她越是用力抗拒,他越用力侵入,二人都不带任何怜惜地在彼此身上发泄心中痛意,直到天色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