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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魏忠贤,人们称我小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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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到底谁教谁啊
    魏忠贤是个小人。



    曾经以为王才人生了万历皇帝的长孙,也就是朱常洛的长子,想着是未来的皇长孙,而太子身边多得是人,他关系不够挤不进去,所以退而求其次,在御马监时就找关系,成为负责王才人典膳的太监。



    一般而言,负责伙食的太监是最受信任的。



    魏忠贤以为自己稳了。



    实在没想到出了个嚣张跋扈,把王才人活生生打死了的李选侍,于是魏忠贤又巴结上了李选侍,成为了李选侍身边最受信任的太监。



    除了见风使舵,魏忠贤巴结人的本事的确厉害。



    老实人干不来。



    “你客奶奶不是普通人啊。”



    魏忠贤回到家后,开始教导自己的外孙。



    外孙从小在农村长大。



    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是农村孩子最大的毛病。



    京城则是天下中枢,又是最深的江湖。



    京城内外,每天都有人失踪,皇城里被上吊的太监不知道有多少,魏忠贤担心外孙被客氏表现出的热情遮蔽了他的双眼。



    魏忠贤和客氏都不是普通人。



    小瞧这两个人的对手,最后结果都不太好。



    魏忠贤外头有间宅子,平日只有几位小黄门在他的宅子打扫,而魏忠贤很少回到皇宫外的宅子,心思都放在贵人身上。



    现在亲外孙来京,宅子有了新的主人。



    魏忠贤也经常回来。



    小黄门很高兴。



    大珰成为了司礼监二把手,小黄门也想要发达,尽心尽力的伺候杨报国。



    祖孙俩关起门来讨论汤山客氏与郑贵太后联盟的事情。



    见到外孙脸色平静,还以为外孙没有重视自己的话,于是魏忠贤又说道:“你仔细想想,那李选侍虽然心狠手辣,可毕竟打死了皇子的生母,还是太子的长子,你觉得她会不会担心?”



    杨报国点了点头。



    “王才人寝宫上下都慌了神,犹如大难临头。”



    这一刻,魏忠贤仿佛用故事吓唬晚辈,以让晚辈铭记的老妪般唠叨,“结果也是如此,李选侍身边的人最后都消失了,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其中一个就是你客奶奶。”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夸他自己。



    除了客氏另外一个人是谁?不就是他自己么。



    爱面子。



    的确是赌鬼的性子。



    虽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有了今日的地位,有了更高级的权利欲望,爱面子的性格却没有丢掉。



    有了权,何愁没有财。



    喜欢赌,结果不就是为了钱,那还有什么比权更迷人的呢。



    “孙儿没有小瞧客奶奶。”



    “而且孙儿猜想郑贵太妃多半会同意的。”



    杨报国对魏忠贤的脾气性格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魏忠贤怀疑的看向外孙。



    这小子。



    吹牛皮的性格像谁?



    小小的年纪,学什么孔明。



    见到魏忠贤不信,杨报国笑道:“当今内阁的确凝聚一条绳,所以势力很大,可他们眼中钉也多,他们敌视的人里头,不只有外祖和客奶奶。”



    魏忠贤脸色不好看。



    那帮人张口闭口护驾之功,皇上登基的第一天,就有人出面告诉皇上,是他们帮助皇上登基的,让皇上不要忘记了他们的功劳。



    还有几个脸皮薄的,虽然没有明着说,话里话外也是表功。



    他们是护驾之功。



    那当时还在李选侍身边,阻挡大臣们的太监是什么?



    当然是为虎作伥的小人了。



    魏忠贤有点烦躁,大臣们一条心的对付自己,谁能不怕?魏忠贤也怕,所以他在外头说了许多软话,希望对方能放过自己,可总有人指责自己鼻子骂。



    自己又不敢翻脸。



    得罪了一个读书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有恩师、坐师、同窗、同乡,打了小的惹出老的,这就是小小举人也敢骂自己的底气。



    魏忠贤怎么放松的起来。



    知道魏忠贤的心病,杨报国觉得很神奇。



    谁能知道。



    未来的九千岁,其实一开始是惧怕东林党的太监而已。



    不过这样可不行。



    杨报国认为自己应该提醒魏忠贤。



    “要说头疼东林人士,其实郑家才是第一个,他们家和东林人士闹了整整三代,所以外祖你不要觉得他们声音大,就觉得他们势力大,虽然的确如此,可他们的敌人也很多。”



    “锦衣卫又不同其他衙门,更加的残酷。”



    杨报国以锦衣卫举例说服魏忠贤。



    郑养性是锦衣卫左都督。



    刘侨只是锦衣卫同知。



    刘侨职位低于郑养性,但是刘侨在东林党的支持下署理了北镇抚司。



    锦衣卫不一定是特务,特务一定是锦衣卫。



    北镇抚司才是真正的特务机关。



    掌握了北镇抚司,谁就掌握了锦衣卫的暴力。



    与锦衣卫卫所父子世代承袭的规定不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从民间挑选有本领之人,坏事由临时工去做,套路才是真理,永流传。



    世代承袭的锦衣卫不会去做坏事,因为他们不做事。



    从民间挑选加入北镇抚司的叫做缇骑,额员不定,数百不等,为了自己的前程,什么苦活脏活都得抢着干,得罪人的差事也都是他们去干。



    外面的人骂缇骑是朝廷鹰犬,锦衣卫在编的正经军籍们也瞧不起不在编的缇骑。



    飞鱼服,绣春刀。



    仅此而已。



    魏忠贤眼神一亮。



    本来是想要教外孙沉住气,没想到被自己外孙给教了。



    是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



    越是底层,竞争越是残酷,特别是缇骑,刘侨为了清除郑家的势力,必然要大换血,缇骑又不是在编的,更没有丝毫的阻力。



    “没想到啊。”



    魏忠贤吸了口气。



    外孙看重了别人家的地,拜托自己,自己当然得照顾外孙,毕竟是外孙求自己的第一件事。



    没想到里头的深意越来越大。



    可算是想穿了。



    杨报国感叹,如果眼前的魏忠贤还没有想明白里头的道理,那自己不得不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未来的九千岁。



    权利永远是根本。



    两万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正重要的是魏忠贤。



    只有尽快让魏忠贤掌权,自己凭借他外孙的身份,才能继续施展自己心中的计划。



    魏忠贤想要成为九千岁的道路还很长。



    两万亩地是个由头。



    让魏忠贤,客氏,郑贵太妃,郑家这些散乱的力量,通过这件事的过程串联起来,形成稳定的政治同盟,从而加强了魏忠贤的权利。



    而自己呢。



    利用魏忠贤外孙的身份,借助这股力量。



    外面的人一定会骂。



    太监、外戚、宠妃、乳母。



    字眼里就没一个好人的样子。



    所以怎么会让正道的读书人服气呢。



    不过杨报国无所谓。



    无论黑猫白猫。



    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自己要办的事,谁也不能阻挡,哪怕是魏忠贤也不行。



    借壳生蛋。



    才是最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