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雨季要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的青石板的地面,王正该说他穿越的时间比较好吗,如果在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就下雨,他怕不是活不过第一晚。
经昨日一战,似乎现在也没人管他了,反正他够废物。王正决定,等雨小点,他就出去逛一逛,路边的尸体早就被清干净了,这场雨过后怕是连血迹都消失了。
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死了多少人,下一场大雨,痕迹就消失个差不多了,死的人,谁还记得呢?
普通人生活的痕迹就像在沙滩上留下脚印,潮水一起便消失了,反倒是建筑和工艺品倒是能保存很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人,才是消耗品。
摇了摇脑袋,似乎有的人认为听着雨声有助于专注,而王正显然不是这样的,他的思维更发散了,是他思维太活跃了吗?也有可能他在这破屋子里闲出病来了吧。看来摆烂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一周了,局势毫无变化,这里关的都是他这种老弱病残,供吃又供住,还不用干活,即使心大如王正,也觉得不对劲起来,似乎不久后将有风暴产生。
一个和赵武一样一脸严肃的大汉来到了王正的牢门口。
“将军找你。”
还叫将军呢,王正一挑眉,他都官匪勾结了好伐?他一个叛军和土匪的二象性结合体!
当然这话王正也只能心里想想,说他是肯定不敢说的,他怂。
跟着这大汉来到了赵武的屋子里,屋子就在刘恒这个土匪头子的隔壁。
屋子就是普通的民屋,王正被领着走到一个房间门前。
“将军让你进去。”
他要干啥?王正蒙了,这赵武不会真好男色吧,刘恒那货满足不了他了!
看着大汉那冷漠的眼神,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办法,老衲去也。
进门只见刘武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淡漠,见他过来,便直接开口道:
“接着讲三国吧。”
王正的心收回肚子里,还好他不是好男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办法,那就接着讲呗。
待到他讲到李催和郭汜大战,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赵武一直沉默着,看到王正停了下来,右手不断地把玩着挂在腰上的玉佩,突然问到:
“曹操他,最后光复汉室了吗?”
王正呆了,这问题他确实不好回答,曹老板的心思谁又懂呢?反正他不懂。毕竟曹老板确实没称帝!这么说来,他确实也算光复汉室了?
看着赵武,王正倒是明白了,他为什么听的这么认真了,他把自己带入到曹老板身上了啊!
“应该算是吧。”
王正回答道。
似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赵武不说话了,右手依旧在不断把玩挂在腰上的玉佩。
清了清嗓子,又重新整理了了一下思路,说真的,很多细节,他是真的记不住了,在这么下去,他真得全靠自己编了。他无比感谢异常喜欢刘备的小学的自己和异常喜欢曹操的中学的自己,感谢他们,让他读了好多遍的三国演义。
而要问他现在喜欢谁,那还用问,必须是丞相!
从记忆的碎片中,勉强找到了自己要讲的地方,之前他都是有准备的,但这次,太突然了,他,没准备啊。
应该在门口站着的门卫大汉,突然冲进了屋子里。
王正有点慌了,这是又要干啥啊?
“将军,那个秃头佬领着一伙人反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王正的离间计划,以他不理解的方式实现了,甚至比他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赵武就跟忘了王正似的,跟着大汉便冲了出去,甚至还把门关上了。
这么信任我的吗?不过与其说信任,倒不如说把王正给忘了,王正觉着他的存在感不至于这么低啊,这情况不止这一次了。
王正索性也就不走了,这里比牢房还安全,虽然有点担心那些孩子们,但就他这个小身板,说不定得靠孩子们救他。
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王正晃晃荡荡的坐在赵武之前坐的椅子上,他下意识的拉开抽屉,一个古朴的盒子安静的躺在里面。
盒子是黑色的,看起来感觉像是木头材质的,但实际摸起来却有着金属的光滑。上面印着金色的花纹,显得非常妖冶神秘。
王正拿起盒子把玩了一会儿,想都没想就便直接把盒子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个古朴的铜牌外,一无所有。
他没注意到的是,盒子上的金色花纹猛的亮了一下,便暗淡下去。
铜牌入手温热,绝对不是凡品。看着大小正好,王正毫不犹疑的就揣进兜里,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岂有不收的道理,他准备等回去后好好的研究一下,看看这玩意怎么用。
偷了东西,王正可不敢久待,从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打开后门,一具尸体倒在后院,看来是因为下雨,尸体还没收完,看起来倒是已经有点腐烂了,倒是勉强可以分辨出一个人型,这件衣服倒是有点眼熟……
王正突然感觉他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了,他有些不信邪的踉踉跄跄地走到尸体前。
雨还是很大,唰唰地击打在王正的身上,脸上的水倾落下来,汇入泥土,他的身体直直地打着哆嗦,微微的发颤。他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会认错的,他绝对不会认错的。他还是太想当然了,这里啊,果然还是那个吃人的世界。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那是郝老头,是郝老头的尸体……
…………
等到赵武收拾完一切后,他用衣服简单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在了往常的位置上,一如往常的拉开抽屉,看着那个古朴的盒子。
那个光头的准备比他想象的还要少,是赵恒早已经提前布局了吗,他一直都是这样,看好几步才走一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棋这么臭。
对于刘恒。他是很感激的,收留了四处逃窜的自己,他最后也没有办法的和自己一起逃亡。
听着窗外的雨声,他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盒子上。
这个盒子是陛下在最后的时候交给他的,跟他说这东西有着逆转乾坤的力量。陛下说的话,他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可这东西,他压根打不开,纵使他已经是六纹境,只差一步就能迈向下一个境界,对这个盒子也毫无办法。
这个盒子本身还有特殊的禁制,触碰的话,盒子表面的毒素会侵蚀人的武脉。把玩着手上的玉佩,只有这东西才能防止毒素入体,和盒子一样,也是陛下当时一起给他的。这两个东西,便算是陛下的遗物了。
他咬咬牙,他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待,他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拉到地狱!
他突然觉得盒子表面的金色符文,似乎有点黯淡了。难道阴天也会影响这盒子的光泽?赵武想道,他小心拿着玉佩把盒子换了一个地方。看来他还是得把这个盒子小心点照料才行。
再过几天,用大量的鲜血,他一定,一定可以突破到七成境,然后打开这个盒子,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