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寄奴那些事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深谢愆失
    善恶美丑孰是非,全靠刀笔吏的一双手。



    史书这种扯淡的说法无法令人信服,且不说张贵人这种顽皮的刺杀是否能够成功,就说如果张贵人真的这么做了,那她该是多么单纯的中年少女啊。



    所以我们有理由大胆推测,孝武帝之死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从朴素的推理不难得出,其最大的嫌疑犯可以看一看谁是此事的最大受益人。



    司马曜死后的没多久,司马道子进位太傅、扬州牧,假黄钺。



    而上位的是一个年少皇帝,晋安帝司马德宗,史书称此人幼儿不慧、口不能言,痴呆得不辨寒暑。



    少主年幼羸弱,无疑是橡皮图章,司马道子岂不比皇帝还皇帝。



    所以司马道子和其同党在司马曜之死案中有着难以摆脱的嫌疑。



    老哥司马曜尸骨未寒,老弟司马道子便更加自我膨胀,大权独揽的他行为也越发放肆,贪污受贿、卖官鬻爵,通过不正当手段聚敛了海量的财富。



    此时的朝堂之上,司马道子可谓是只手遮天,乾纲独断“太上皇”了。



    为了更好的把持朝政,原来忠于先皇的臣子无疑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很快司马道子便听信王国宝、王绪等人的提议,着手削去王恭、殷仲堪的兵权。



    喝酒、吃肉这些事可以胡来,可政治这件事儿,向来不是儿戏,绝不能操之过急。



    司马道子屁股还没做热乎就想着削藩,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古话常言,削藩削藩,削不好翻的往往是自己。



    司马道子暂时还不明白这些,他不过是政治上的庸才,就算勾结一群谄媚小人沆瀣一气,也无非是“零”与“零”的叠加。



    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经过他一顿花里胡哨的瞎折腾,晋廷的政治局势高度不稳定。



    王恭知道司马道子要削自己后,岂会惯着司马道子一众。



    笃信佛道的他,当即决定出兵,物理超度这些宵小。



    公元397年,四月。



    先帝司马曜去世还不到一年时间,王恭便联络殷仲堪起兵前往建康,请求清君侧,斩杀纳贿穷奢,不知纪极的佞臣王国宝。



    说来有趣,这王国宝可是司马道子的大舅哥,王恭是前皇帝司马曜的大舅哥,东晋朝廷的这次兵戈乃两位大舅哥之间的相互掐架。



    不过兵危一起,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王国宝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次摸了老虎屁股,要出事儿。



    守卫建康石头城的那些臭鱼烂虾比起王恭手上的北府简直是不值一提。



    王国宝那是一个悔不当初啊,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出馊主意的,怎么如今成了被讨伐的对象了。心想我王国宝可还是一个宝宝啊你们忍心么,大家都是大舅哥,大舅哥何苦为难大舅哥。



    王国宝算是吓坏了,本能反应便是把闹到埋在沙子里。



    既然你不想当官,那我就从了你还不成。



    当即辞去官职闭目待锤。



    不过没过多久,纠结的王国宝又反悔了,我堂堂中书令岂能怕一个过了气的国舅爷。



    随即又托人去弄一份诏书,让自己官复原职。



    就在王国宝决定使出挤奶的劲儿跟王恭斗斗法之时,本应同舟共济的司马道子却出了问题。



    司马道子一合计这王恭要干掉的是王国宝,那不关我道子什么事啊。



    道子之梦想不过就是吃吃喝喝、过着三妻四妾热炕头的简单生活。



    司马道子绝对是一个为了“梦想”不择手段之人。



    至于自己的大舅哥,呵呵,你王恭随意杀,你不杀我帮你杀。



    患难见“真情”,为了平息王恭、殷仲堪的怒火,王国宝成了最大的冤种。



    司马道子亲手折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王国宝,并且主动低头服软遣使诣恭,深谢愆失。



    王恭一看这司马道子这小子挺上道的,自己面子也算找补回来了,本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果然收兵回去了。



    司马道子虽然用了王国宝等人的人头与王恭做了友好互动,礼送王恭等人回去,使得这次讨伐之战基本打了个寂寞。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王恭虽然退兵了,但是谁也保不齐这家伙活会再来这么一下子,这司马道子也没有那么多大舅哥的人头献礼啊。



    要知道的王恭那也不是善茬,那可是眼高于顶的角儿,曾扬言过“仕宦不为宰相,才志何足以骋!”的角色。



    司马道子越想越害怕,他可不是他那个白痴皇帝侄子司马德宗,为了巩固目前吃喝无忧的生活,他多少还是要做些防备的。



    于是乎,在王恭第一次讨伐之后,便联合司马尚之和王愉等人试图抗衡。



    司马道子首先是重用司马尚之和司马休之,要知道这俩兄弟在司马家族中绝对是为数不多的会打仗的。其次任命王愉为江州刺史,毕竟此人是王国宝的哥哥,王恭和殷仲堪可是把他弟弟害死了,他可不是妥妥与之不共戴天。



    任命王愉为江州刺史这步棋理论上来说也算的上高明,江州靠近荆州,如果这个地方有着自己的势力,那么至少可以很好的钳制荆州殷仲堪之流。



    为了这个想法更好的实现,司马道子甚至还扩大了江州的势力范围,将豫州的四个郡划给江州,以加强王愉的力量。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司马道子显然是在统一战线上没有做好功夫,他的这一刀切的做法马上遭到了豫州刺史庾楷不满。



    老庾很委屈,莫名其妙的少了四个郡,自然是要上疏反对的,



    不过司马道子哪里听得进去,在他看来,你庾楷是跟着我混的,都是一个锅里的肉,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左手的东西给到了右手。



    但是肉割在谁身上,谁便才会疼的真切。庾楷眼见得自己的意见不被接纳,心里满是委屈,心想你们神仙打架,我不管了,可是不能从我身上割肉啊。既然你不仁休怪我老庾不义



    人在利益面前那可是六亲不认,庾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槽到王恭一方,干脆直接鼓动王恭二度讨伐。



    公元398年,七月。



    王恭二度讨伐,可谓来势汹汹,虽然名义上是对付司马尚之,但是兵锋所指谁都能想得清楚。



    正如有些事情,你明知道会发生,却没有办法阻止,司马道子心里那个苦楚,暗叹一声:“哎呀,才多久啊,咋又来了,老铁。”



    心想实在不行,继续“抄作业”,既然王恭既然讨伐司马休之,不如把此人休掉算了。



    司马元显看出了老爹司马道子的心意,当即否决并说出一通不符合其年龄的高深言论:“前不讨王恭,固有今日难。今若复从其欲,则太宰之祸至矣。”



    反正其大意就是,老爹,你别管了,交给儿子,你只顾接着奏乐接着舞就行。



    司马道子一看,这儿子格局挺大,有想法,有见地,当即表示:“哟,我这儿子行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