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在南方城市辗转近两年的我最后选择重回SZ,或许是心底里还住着那个不知姓名的姑娘,流连于南方各个城市的我,其实还隐藏着一个目的,我想找到三叔,想了解父亲当年的真相,在那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里,在陌生城市里寻找一个除了姓名,其他一概不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回到SZ,我依旧经常去当初相遇的地方幻想着能再次遇到那个洁白无瑕的女孩,可却没能得尝所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说赚钱的手段并不光彩,可我确确实实在那个风口赚到了大多数人一生都赚不来的财富,我也学着那些富人,手握着大哥大,西装革履,购买了人生中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也拥有了自己的汽车,也许这便是年少得志,可是金钱填起来胃口并没有被满足。
开始着手创办自己的服装厂,现实总是会击垮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并没能如愿拥有自己的产业,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考量,我决定投身倒爷。
由于苏联解体,俄罗斯的经济处于转型期,物资匮乏,而我国则拥有丰富的资源。当时很多倒爷利用这种差异,从中国进口各种商品,服装、鞋帽、家电等,然后在俄罗斯市场上出售。由于俄罗斯的物价水平相对较低,这些商品往往能卖到很高的价格,甚至翻倍。
中间利润绝对让我再上一层楼,我并没有仅仅满足于只向俄罗斯倾销商品,估摸着可能是继承了父辈的远见,我成立了自己的车队,购买了一批卡车,开始将南方商品转销北方城市,但当时“投机倒把”的存在,导致有些城市碰不得,所以很多地方都需要我去实地考察是否符合我的需求与理念。
对比刚来南方时的落魄,现在的我隐隐有些暴发户的味道,虽然极力克制,但当虚荣心被满足时依旧是有些穷人乍富,出行再也不需要靠双腿支撑,火车也不再只抢硬座,白面馒头味道也一般,就连喝水都必须要纯净水,在一声声陈总里迷失了自我。
就在我逐渐淡忘那场相遇,以为下凡的仙女终究还是要回去做那个逍遥神仙时,在我踏上北上火车回头看向月台的瞬间,我看到了那多盛开在神山上的格桑花,此刻没有犹豫,拥挤的人群里我拼命靠向那个藏在心里的女孩。
月台上人潮汹涌,她并没有看到我,再次走到她面前,四目相对,闯荡多年的我还是有些腼腆,像第一次见面般,纵有千万句思念,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好久不见”
我没想到只是一面之缘,她还能记得我
“好久不见”
而后便是一阵沉寂,往日里赚钱的思路总是清奇,如今再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仿佛又回到了四年的那场相遇。
“我要去京都你呢?”
依旧是她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
“你好,我叫赵泽玉”
只见她伸出了手,而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人,随后她在我眼前摆了摆手问道
“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也去京都”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赵泽玉时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局促,完全忘记当时是要去往哪座城市,脑海里只有她要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就这样,鬼使神差般坐上了去往京都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