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口中所指的,正是纳兰云婉。
当今的皇帝竟然露出阴险的模样,他此时怒不可遏,心中堵了一口气,想起某些人就如鲠在喉。
天下人看着,当今的太皇太后他动不了,可以一个小小的太后,如今还没有回京,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若是她回京……
慕容泽握紧自己受伤的手,那赤红的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自己头上坐着两个人……
想想就生气。
慕容泽看向一旁趴在地上的手下,冷哼一声:“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起?”
“是。”
地上的男人站起,丝毫不敢在此地逗留,他走后,一个太监走了进来,正是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李公公,李德福。
“哎哟,我的陛下,您的手……”
李公公一进来便惊叫出声,他赶紧朝门外喊到:“来人呢,快传御医。”
慕容泽看了看自己的手,拿出帕子随便擦了两下,将帕子扔在了地上,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李公公,最近纳兰宗在做什么?”
纳兰宗,乃是纳兰云婉的亲爹。
“回陛下,丞相大人辞官之后,就一直待在府里,闭门不出,谢绝见客。”
这京城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纳兰府里自然也不例外,李德福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深受慕容泽信赖。
东厂乃是慕容泽登基之后设立,主要的职责便是监视文武百官,收集情报,而李德福便是东厂的首领,收集的情报由他过目后回禀皇帝。
百官行踪,他这个太监一清二楚。
“太皇太后呢?”
“回皇上,太皇太后最近身体不适,一直在长春宫里养病。”
“那个老不死的,哼……”
皇帝冷哼一声,李德福权当什么都没听见,就算皇帝此时大逆不道大骂太皇太后几句,他也要装做聋子。
能在慕容泽身边待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德福,你过来。”慕容泽朝李德福招了招手,让他走近一些。
李德福低垂着脑袋慢慢走了过去,皇帝侧着身子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李德福心里震惊,陛下竟然……
他面上无异,只顺从的回了一句:“是。”
肮脏的事,自然不能经自己的手,他可是皇帝。
李德福得了皇帝的话,自然要安排下去,正思考时,御医正巧背着箱子走了进来,李德福站在一旁看着为陛下处理伤口的御医……
待他处理完之后,慢慢跟了过去。
陛下想要毒死太后,从前未曾得逞,如今还想再试一试。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容易出事。
“寒一,没想到我们这次回京还挺顺利的。”
唐青青坐在马车旁休息,刚感慨了一句,突然便看见一群黑衣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我去……”
唐青青吓得立刻朝寒一众人靠了过去,这寒一虽然不讨喜,可是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唐青青对她的功夫深信不疑。
此时寒一见她朝自己跑过来,又看见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目光里均是纳兰云婉点影子……
这些人来者不善,一看便是想要直取纳兰云婉的首级。
保护唐青青的人本就在她四周,看这架势,立刻将她团团围住,若想伤她,必定要踏过这些人的尸体。
唐青青,也就是此时的纳兰云婉,吓得不知所错,可是双方都没有言语,直接掏出了武器。
刀剑无眼,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纳兰云婉眉心一皱。
她这乌鸦嘴,说什么顺利?
纳兰云婉恨不得拍赖自己的嘴,只可惜此时无济于事。
寒一五百将士,哪一个不是以一敌百,然后眼前的这些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个个不简单。
他们的眼里仿佛只有纳兰云婉一人,本来宽阔的地方此时被堵的水泄不通,寒一带着人抵挡袭击,鲜血飞溅,不过片刻,血腥味便弥漫了整个空气里。
“呕……”
纳兰云婉自从来这里,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看着地上的残肢,忍不住想要呕吐。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面对的吗?
若说之前她对危险没有感觉,而此时,她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死亡离自己近在咫尺。
“你们到底似乎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纳兰云婉看着眼前的人,想要质问几句,只可惜,无人回答她的问题。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
“小姐,他们是不会回答你的,”寒一一边护着纳兰云婉,将靠近自己的杀手踢飞了出去,一边同纳兰云婉说到,“他们都是死侍,看武功招式,很是熟悉。”
“你认识?”
纳兰云婉震惊地看着寒一,然而此时,寒一也闭上嘴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纳兰云婉着急,直接抓住了寒一的手臂,用了几分力。
她不知不觉使了内力,寒一手臂吃痛,震惊地看了一眼纳兰云婉,只是模棱两可地回了她一句:“说不定真认识。”
太皇太后的人和皇帝的人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寒一自然对他们的招式有些熟悉。
他刚说完,只见一个血滴子朝着二人飞来,寒一手下的兄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挡在前面,只是那血滴子刀刃锋利,划过眼前弟兄的手臂,只听见一声抽起身,连皮带肉被扯了下去。
纳兰云婉此时被吓的不轻,可是……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站了出来大喊了一声:“住手。”
“你们不过是想取我的性命而已,给你们就是。”
白捡了三年岁月,她也值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因为她死去。
“你干什么?”寒一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将她拉来了回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朝无人的地方撤去。
纳兰云婉却是挣扎着想要回去。
“寒一,若是死我一人可以让他们停止杀戮,我愿意……”
“太后娘娘,您认为牺牲这么多兄弟是为了什么?”寒一虽然依旧语气平静,可是面具下的脸上已经有了怒气,“是为了让您活着回到京城里。”
“您是尊贵的太后,我们不过是您的侍卫而已。”
……
唐青青没有说话,她从没有高低贵贱的概念,在她的世界里,人人平等。
“寒一,他们也是有父母兄弟的人,不值得为了我……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