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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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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彪子李
    赶在‘糊涂桶’火化前,赵象龙和王大福又火急火燎地奔到了澜州市殡仪馆,拦住了即将要火化的尸体,并专业地排查了糊涂桶的周身。

    发现了糊涂桶的后脑勺被撞击过,但不是致命伤,磕破了皮,然后又发现了一些蹊跷。

    因为死者生前应激程度剧烈,肾上素飙升,导致脑部,心脏等各个器官充血,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不能定义为正常死亡。

    至少来说,‘糊涂桶’在溺亡之前,经受了一阵恐吓,有什么东西在吓他一样,连续的刺激之下,身体的器官才有这样的应激变化。

    但是‘糊涂桶’的身上没有找到其他的致命伤,任何能提供给赵象龙和王大福需要的他杀证据。

    这两个人在仔细地琢磨了二狗媳妇那一串添油加醋的举报内容,越发觉得安佑武深不可测。

    假设‘糊涂桶’真的是安佑武杀的,在距离上次杀人抛尸,被安二狗举报,间隔一个多月后,利用雨夜的天气条件和旱厕,淹死了‘糊涂桶’,不留下任何证据,那么这种杀人方式,这个心机城府是真的藏得够深,这是故意在向针对他的人示威。

    这人的心机简直像迷一样让人耐人琢磨,王大福感受到了一阵沉沉的恶意,越发激起他的挑战欲望。

    此刻的安佑武在他看来,就像雾锁云踪的大山一样,你永远都猜不到他能有多高多险恶。

    眼前的‘糊涂桶’究竟是不是安佑武杀的,还真不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

    即便按照二狗媳妇的建议,提审安佑武的妻子林芳,也建不了章程,何况想要套出他媳妇的话。

    不过围绕着安佑武这个人,越发让赵象龙和王大福上心,他们多年的刑侦经验和嗅觉,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便叮嘱了安二狗,一定一定要看住安佑武,再有任何行动,直接汇报。

    ‘糊涂桶’死后,在安二狗成功地接任了来自镇委的提名,成为千湖镇中湖村的村支书时,他便暴露了原形。

    承诺把‘糊涂桶’的儿子‘傻大舅’当做自己的儿子抚养,两天之后便让他收拾了回到了原来的家。

    美曰其名;‘不能断了糊涂桶的根,让这个村子少了一户人口。’

    二狗媳妇逢人就解释道,按辈分来讲,她还得喊‘傻大舅’叫叔,哪有养个叔叔在家里的事,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会周全傻大舅以后的生活,特别照顾之类的屁话。

    这傻大舅也没把安二狗一家当一回事,他惦记着父亲每天带着他出门每家每户地收垃圾,八岁的人,嫣然一副成熟模样,整日嘻嘻哈哈地踩着那辆爆胎的三轮车,不辞疲倦地收着各家各户的垃圾。

    村民们这个时候都有心体贴他,可怜他,哪家哪户都会多半碗饭,剩点骨头,留着给傻大舅上门来。

    他从不挑食地胡吃一顿,整日笑咧咧地在村子里到处转悠,处理垃圾和打扫葫芦庙。

    在他淳朴的眼中,似乎整日都在为这个中湖村规划它的村貌未来。

    到处瞎几把地种些花花草草,每天出门前会给‘糊涂桶’上柱香,念叨点什么,就外出忙活了一天。

    但凡村里有什么体力活,白事红事,傻大舅永远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

    这其中还有个有趣的细节,傻大舅似乎很喜欢安佑武和林芳的女儿‘安熙’,他总会在傍晚黄昏的时候,静静地在安佑武的院子前一片田坎坐着,手里摘一把小花小草,等着林芳和安佑武吃完晚饭,开了院子门出来透气。

    这个时候的傻大舅就会特别开心,远远地看着林芳抱着安熙的样子,但是安佑武显然很抵触这个行为,他甚至恐吓,追赶过傻大舅。

    但是傻大舅永远都是乐不疲惫地等在原来的位置,无论刮风下雨,他都要见一眼安熙才甘心。

    终于在有一天,安佑武不在林芳身边了,傻大舅终于有机会靠上前,递上新鲜的一簇小花,傻里傻气地看着林芳和安熙笑。

    林芳本就是和善的人,见弱残者,更有亲近之心,也愿意让傻大舅坐在一边哄着安熙,傻大舅突然开口说道;“这是庙里的招财童子”。

    林芳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傻大舅又重复了一遍,他在告诉林芳一些超乎她理解的范围,并且态度很执着。

    小女孩安熙则是一直安静地看着傻大舅,仿佛永远看不够一般。

    紧接着傻大舅突然往另一边跑,因为安佑武回来了,林芳想不明白,为什么安佑武不喜欢这个发育不周全的孩子。

    安佑武询问了林芳,傻大舅说了什么,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什么都没说,人傻不机灵。’

    在‘糊涂桶’死后,安二狗成功地当上了村支书,为了能够更直接地监管安佑武的行动,他拨了一笔经费,成立独立的中湖村安保组,利用他们来监管安佑武的日常出行,只要在中湖村里,都要给他死死地盯住。

    为此,他又可以整日和洗发廊的小老婆春儿,尝试各种扑克牌打法,把自己的命往死里折腾。

    鉴于上次打完牌回去料理‘糊涂桶’的丧事导致安二狗一蹶不振了半月,这该死的男人现在学会了躺平,让春儿洗牌,督促她洗牌,唱着曲地看着她动。

    这一天,被安二狗安插在村里的两个腿子,看着安佑武背着一筐新摘的蔬菜上东村的集市去了。

    东湖村集贸市场。

    东湖村的集贸市场是千湖镇以及边周围那些散落的村庄,赶集早市交易东西的地方,唯一的可去之地。

    同时,这也是千湖镇镇委的所在地,经济发展规模,道路和硬件建设都是一流的。

    也当然了,偏离了澜州市有着规划管理的千湖镇,这里的环境偏僻,疏忽监管力度和乡野气息,衍生了许多不法经营的东西,特别这还是尚处在80年代末。

    地下D博场所,P娼经营场所,不法分子的脏钱,水货流转之地

    加上治安巡逻队那一把手的权利,贪婪的胃口,自私的手段,这片看似人来人往的繁华之地,背地里都是暗疮毒瘤。

    又加上了千湖镇的边界发现了矿产资源,澜州市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建设城市面貌,这个矿区便率先动工了。

    数以千计的旷工涌到了这里,他们居住在矿区山的脚下,但是日常消遣需要到集贸市。

    一夜之间使得这个小镇的交易规模翻了一倍,两倍,三倍,到处人山人海。

    茶余饭后的糜醉生活,造就了这里的娱乐产业节节高升,甚至连洋人吃的什么牛排都有了,洋货的红酒好像也高档了起来。

    一个卖菜的土村民,穿着淳朴的布衣,坐在路口,咽了咽口水地看着一家装修豪华的餐吧。

    餐吧主打啤酒陪伴,各种西方的饮食特色,仿佛高档得不行。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的服务的小姐,穿得那是一个洋气,该遮该露的地方拿捏到位,风情万种,搔首弄姿。

    菜单里有话头,说出话头,能点一些特殊服务。

    安二狗的治安巡逻队是这里的常客,经常都是停着一整排摩托车在这里,据说这家饭馆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二楼,窗户从不打开。

    西湖村的‘彪子李’,治安巡逻队一员,正酩酊大醉地扶着衣衫褴褛的服务员,扯翻她衣领,还要看看里面的宝贝,边调戏着,边说着酥话,眯眯地走出来。

    “哎呀彪哥,档还开着呢!”小姐姐体贴地扶了上去,把‘彪子李’的裤档提了提,人怪不好意思地勒。

    “你告诉哥,用你们洋文来说,刚才哥的表现good不good?”彪子李咧着嘴,扶了一下档,勾着小姐姐的下巴,往她脸上舔了一口,好不尽兴地问道。

    “那自然是一个勇猛!”小姐妹害羞起来,还怪不好意思勒,捂着屁股,又埋怨起来;

    “下回不要再横冲直撞了,你看你那门口的摩托车,总是停错位置,撞坏了小门,大门在这边!”

    彪子李听罢愣了一下,看小姐妹这个造作的模样,说东指西,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

    “哥的错,哥的错!下次看准了,下次看准了!”彪子李低头看着小姐妹捂着臀,揉够劲,也是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李哥!”

    “安哥!”

    安二狗也恰好从内门扶着一个小姐妹走出来,意犹未尽。

    他又黑了几个眼圈,这几日,连着玩了几把大牌,养得搀着的小姑娘越发水润,皮带都还没有栓紧,邋遢地跌着脚。

    安二狗一见彪子李眉开眼笑,都喝得烂醉如泥,只顾搂着女人称兄道弟,

    自从这个集贸市涌进了矿山区那上千号消费的群体,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安二狗的选择多了,渐渐也冷落了发廊的小媳妇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