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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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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她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块巨大,巨长的巧克力,“你吃吗?”我也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在她的催促之下,我掰了一块,一小块,不好意思多拿。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巧克力,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水,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先随便嚼上两口,随即往嘴里注入半瓶水,就着水,刚好可以将巧克力咽下,完美。就当没吃过巧克力。



    很快来到周末,又到了放半天小假的日子,最后一节课虽然是班主任的,但是我已经上不下去了,我的心思早就放到了下午的火锅店里(哥几个昨晚就说好了),让店员先帮我涮一涮毛肚,土豆早点下,其他的菜不必多说,多来米饭,我吃火锅就爱吃米饭,最后用吸满汤汁的白菜收尾,完美。



    下课铃快响起,不只是我,通过一节课的开小差,我已经掌握了全班人的思想感情,我打赌,除了少数连小半天都不放过,硬要拿来学习的同学,其他的早就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什么作业,考试,成绩,放到下周一再跟我说。我呢,整节课,按着顺序,从第一排靠门的第一个观察到自己这里,倒也算是有趣。正值快下课的时候,我没心情再看别人了,我低头看看试卷,抬头看看拿着试卷讲题的班主任,别被他发现,一切都好说。这时,我的眼神忽然注意到抽屉里面的异物。这什么玩意儿?黑色的包装。我抬头瞥一眼班主任,他没在看我这边,伸手进抽屉,拿出来,放在抽屉和我之间看,是一长条巧克力。我没买啊,这玩意儿打死我我也不会买,又贵又不好吃,主要是我不爱吃。



    “这是你的吗?”下课了,我没有按计划飞奔出教室,拿着巧克力向她问。



    “是我的呀,你要吃吗?你要吃就送你了。”她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我不是要吃,你怎么放我的抽屉里呀。”我解释道,我明显有点不耐烦了,你居然还误会我要吃你的东西,我是那种人吗?



    “哦,那我放错了,我以为这边是我放书的抽屉。”她从我的手里面拿过巧克力,“抱歉啊,这个请你吃。”又把巧克力递给我。



    “我不吃,我不喜欢吃这玩意儿。”我摆摆手。



    “你不喜欢吃吗?我以为你喜欢吃的。”她很惊讶。



    “我也不是讨厌吃这个,就是吃不吃都无所谓。”我又解释道,我真的不耐烦了,她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放错了就算了,我跟她解释一遍可以,再跟她解释我为什么不喜欢吃,真的很烦,很浪费时间。没等她再讲话,我就拿起包往门外走。



    不得不说,等待美食是值得的。“起码比等待爱情值得。”我在吃火锅时跟他们这么讲。火锅是真的好吃,自从宿舍几个混熟了之后,我们就形影不离,除了在班上的时候,这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白天的难受。按照我构思了一节课的顺序,我们先毛肚,再涮菜,服务员端来一大钵米饭,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一位仁兄,敢为人先,拿起勺子,舀一勺爆辣锅底的红汤,浇在米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一口,我敬他是条汉子,但是这个完犊子的玩意儿,你自己吃就自己吃,不要吃完说,没感觉啊,然后把一钵米饭都浇上红汤,你爱冒险,我想好好活着啊,吃个火锅也互相骂街,虽然有点小插曲,我们还是以吸满汤汁的白菜结尾了,完美。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味下午的火锅,已经开始计划下一顿火锅了。她忽然转身,笑着对我说:“看看你抽屉里面有啥。”我被拉回现实,看见她我就有点不耐烦了。



    “你准备干嘛?把我赶走,用两个抽屉是吧。”



    “没有啊,这些是买给你的,你不是不喜欢吃巧克力嘛。”



    “买给我,买给我干嘛?”我不解。



    “吃啊。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就吃这些呗。用你的地盘,总要给你点好处嘛。”她露出微笑,看起来是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假扮得很狡猾,实际上在我看来,装得一点都不像。我还是接受了她买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接受,她的理由似乎有种魔力,让我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不好。总之,零食看着多,吃起来可快了,我一晚上基本上就吃完了。



    往后的日子,我不无聊了。我发现她挺能聊的,莫名有一种能和别人聊到一起去的能力。我们经常下课聊,不对,我们每节课下课都聊。说不上为什么,她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诶,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啊?”宿舍的几位仁兄在我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按住我,四个人把我直接按到床上,就开始逼问。



    “什么事啊?”我很懵,我和谁?什么事?



    “你和你前面那一位的事。”主打拷问的仁兄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和她没什么事啊。”“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这位仁兄听完我的回复,显然不满意,一脸坏笑,一拳接着一拳地捶着我的胸口,力道适中,没有绵绵软软的,也没有一拳致命,更像是一种辅助表达的肢体动作,必须要配合着这个动作,才能一遍一遍地重复那句话。



    拷打无果,他们悻悻离去,我从留下来的一位仁兄口中得知,他们,还有她们从某个星期的某个时候就开始关注我俩的关系,我俩下课就聊,下课就聊,不理别人,这种种表现在那些好事者看来无异于官宣:我俩在一起了,睁大你们的狗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用我们多说了吧,也不必麻烦我们官宣了吧,本来也没加你们的什么好友。



    深夜,我打开窗帘,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我思绪混乱,不知道一开始想的是啥才导致我半夜还睡不着,打开窗户,伸出头去看那一轮冷月,这个时候,我也可以讲对影成三人,我在想什么?影子想什么?月亮想什么?月亮当然不会想了,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