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丸巷,小院。
院子已经打扫干净,除了睡觉用的床铺,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搬出来,堆放在院子里。
李存义正和弟弟整理衣物,转头看见李山费力地把米缸从屋里挪出来。
“大哥,搬米缸干什么?到那边再买一个吧。”
李山咧嘴道:“你不懂,搬家先搬米缸,到时候装上新米,就叫五谷丰登。再说了,东西是咱的,为啥不带过去?过来搭把手。”
李存义笑着走过去,单手把米缸提起来。
从赌场挣了八百两银子,分到手一半,足够把南城宅子的剩余款项结清。
房契和地契已经到手,明天就能搬过去。
李山和李孝之也去看了房子,都感觉像做梦一样,连着两天晚上都没好睡。
“二哥,南城有社学吗?”
“有学堂,比社学可好多了。”
“二弟,南城离北城太远,我去铁匠铺不方便,到那边做什么?”
“铁匠铺的活计就别干了,南城有很多店铺,好些家都在招人……”
李存义很理解这种心情,没什么比一套房子能带来更大的幸福感。
……
明月高悬,微风轻拂。
大哥和三弟回房睡了,李存义在院子里独自练拳。
三丈之外,灵体也练着同一套拳法。
虎啸拳比通臂拳招式少,只有二十四式,但更难于掌握,每出一拳必鼓实全身之力,怒目强嗔,不自觉地让人生出凛然不可侵犯之威。
【姓名:李存义】
【灵体能力:自动练功、分神术】
【境界:气血三段】
【功法:白猿通臂拳(大成)、泼风刀(精通)、虎啸裂山拳(小成)】
“五行灵体,归位!”
李存义眼睛微眯,感受灵体传递来的练拳心得,顺便瞄了一眼识海里的石碑。
拳法和刀法在记名弟子里已是翘楚,相比之下,气血增长稍慢。
不过这是跟自己比较,长期服用金刚散,连金刚武馆的弟子也很少有这种待遇。
“武啸拳太刚猛了,久练容易让人暴躁,难怪教习说每天最多练半个时辰。”
李存义感到气血翻腾,心底一阵躁动。
不全是练拳所致,还因为另一件事。
“花子帮!”
这几天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明天就要搬家,今晚该把这件事了结了……
李存义推开院门,再反手把门带上,乘着夜色,向北城方向而去。
黄大通晚上派人送来消息,找到前些天混迹在这一带的花子帮成员。
……
万安桥的桥洞下面,五个乞丐或躺或坐,面前点着一堆篝火,上面架着铁盆,不知在煮着什么东西。
“阚爷,咱们还要在这破地方躲多久?再不回去,地盘都让人给抢了。”一个年轻乞丐抱怨道。
“是啊,这地方一点油水也没有,全是穷鬼。”有乞丐接口道。
“瞧你们那点出息!”
为首的老乞丐一条胳膊绑着布条,吊在胸前,另一只手从身上摸出一只虱子,“啪”地一下捏爆。
“大当家现在北城打地盘,忙得抽不开身。等过两天抢下地盘,咱们就都搬过去,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讨口子强百倍?”
说完把虱子弹出去,却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哎哟,那小子真狠,一脚差点要了老子的老命。”
“阚爷,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旁边的疤脸乞丐恶狠狠道,“挨了那小子一拳,害我几天不能吃东西,牙也掉了一半,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
接着眼神一狞,“他不是有个弟弟吗?哪天抓来打断双腿,丢到北城去乞讨,才够解恨。”
阚爷闻言呵呵一笑,“打断双腿太便宜了,也太浪费。照我说,那男娃长得挺俊,哪天掳出来,送去渣子行做相公。”
“你们不知道,很多男的都好这一口,肯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说着舔了舔嘴唇,“不过在送去之前,咱们爷们儿先消遣一番。”
几个乞丐听了,都吃吃笑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发觉,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人影在篝火前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不见。
李存义站在阴影里,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几个杂碎竟把主意打到弟弟身上,其心之毒,简直发指。
本来只想教训他们一顿,现在改主意了。
这时一个乞丐站起来,走到桥洞外面,解开裤子撒尿。
李存义身形一闪,对着这名乞丐的太阳穴出拳猛击。
砰!
乞丐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什么声音?”
阚爷听到声音,警惕地问了一句。
李存义踩着桥下卵石,一步一步走向桥洞。
月光洒下,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些乞丐没练过武,不需要什么战术。
“什么人?”
四个乞丐吃惊地看过来。
阚爷反应最快,一眼认出李存义,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惜身上的伤还没好,跑出几步,身子一歪,摔了一个狗啃屎。
疤脸乞丐也没了之前的硬气,一脚踢飞火盆,越过阚爷蹿出桥洞。
李存义稍一闪身,箭步追上去,一拳打在他的后脑上。
在虎啸拳的加持下,拳头如一只重锤,疤脸乞丐连哼都没哼一声,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李存义脚步一顿,猛然转身,扑向两个吓傻了的乞丐。
砰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击打声之后,两个乞丐软软倒地。
阚爷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往外逃,回头见李存义冷眼望过来,连忙从脖子上扯下一物,叫道:“放我一条狗命,我把这个给你。”
李存义根本不理会,继续大步向前。
阚爷飞快地道:“你别看我现在是乞丐,家里以前也阔过,这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值上百两银子。”
李存义冷笑,“杀了你,这东西也是我的。”
阚爷举起玉佩,语带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它摔碎。”
眼看李存义仍步步逼近,顿时眼中充满绝望,狠狠把玉佩扔出去。
叮……
玉佩打中桥墩,弹到地上。
李存义从地上抄起一块鹅卵石,当头砸下……
几个呼吸之后,阚爷满脸是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