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觉得这七个人哪个适合招揽?”
李存义、郭如松等人走后,赵卓登上二层小楼。
“你们席间谈论了哪些话题,每个人都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靛蓝色的长袍,腰间悬着玉佩的俊秀青年,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
赵卓回忆了一下,把刚才众人的谈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人不可貌相,赵卓看似毫无心机,却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七个人的话几乎一字不落,甚至连表情举止也学得惟妙惟肖。
蓝袍青年沉思一阵,缓缓说道:“范拱,方堂。”
“怎么说?”
“范拱是神行武馆的弟子,师承自不必说,他的叔叔是总教习,不缺资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方堂虽然来自小武馆,但天赋出众,很得师门青睐,也值得招揽。”
“而且两人心性沉稳,谈吐不俗,是能办大事的人。”
“郭如松呢?”赵卓问道,“难道实力不够强?”
蓝袍青年解释道:“郭如松实力没问题,但他家境优渥,本身家族势力不小,出师以后肯定回归家族,很难招揽过来。”
赵卓点点头,又问:“那李存义呢?”
蓝袍青年轻轻摇头,“二段气血,难评。”
赵卓一脸认真道:“李存义悟性很高,在气血一段的时候,靠拳法就能压制我,还不算有天赋吗?”
蓝袍青年笑了,“实战越级当然厉害,不过你一向不重视打法,赢了你说明不了什么。他气血段位太低,现在决定还为时尚早。”
接着语气又一转:“不过此人家境贫寒,稍加恩惠,就会感恩戴德,倒是一个拉拢的对象。你可以先跟他接触,再以观后效吧。”
“以后多花点心思,家族想要壮大,不能全靠自己人,招揽外面的武人很有必要。”
赵卓连忙称是:“我知道了。”
……
李存义离开赵府,看天色时间还早,就慢悠悠地往家走。
赵府这次聚会,似乎是准备拉拢出席的年轻人,以后为他们的家族效力。
这也是一条出路,世家大族的待遇肯定有保障,不过作为外人,上升通道相对有限,武道也接触不到最核心的功法,只能说利弊参半。
李存义暂时不想考虑此事,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太早做决定,反而限制以后的发展。
不多时,来到东城。
跟西城一对比,东城显得更加破败,搬家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走到长庆街,耳边听到一阵嘈杂声。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们都饿了两天了。”
“包里装着什么,让我看看……”
只见四五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把一个人堵在墙角,团团围住,向其讨要吃食。
李存义皱了皱眉,这哪里讨钱,跟明抢没区别。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我没有钱。”
清脆的声音传出,李存义猛然停住脚步,是三弟的声音!
飞奔过去,看见几个乞丐抓住李孝之的衣服,不停拉扯,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李孝之衣衫不整,领口被扯开了一大块,死死抓住手里的包袱。
“哟,还挺白嫩,跟个娘们儿似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乞丐,嘴里流着口涏,把脏兮兮的手伸进衣领。
李存义脸色瞬间涨红,胸膛仿佛要炸裂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巴掌把老乞丐抽飞出去,又抬脚把拉拽包袱的乞丐踹倒。
其余乞丐见状,立刻一哄而散。
“二哥。”
李孝之委屈地叫了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是吓坏了。
“放心,有二哥在,谁也动不了你。”
李存义低声宽慰了句,转过头,眼神瞬间冰冷。
几个乞丐并没跑远,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责怪李存义多管闲事。
李存义的火腾一下又上来了,二话不说,追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几个呼吸的工夫,乞丐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存义感觉还不解气,再次走向老乞丐。
老乞丐刚爬起来,就看见一只拳头迎面打过来,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
李存义跟上又是一脚……
“杀人啦。”
“快来人,救命……”
乞丐们终于害怕了,扯着嗓子呼喊道。
街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衙役,走过来喝止道:“住手!”
李存义扭头睨了两人一眼,“刚才他们抢劫,你们怎么不管?”
高个衙役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口角我们不管,但不能死人。”
“你管刚才那个叫口角?”
“怎么,他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高个衙役还想再说,矮个衙役见李存久双眼通红,胸口不住起伏,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赶紧扯了一下同伴。
“不能死人是吧?”
李存义冷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走到老乞丐身边,一脚狠狠踩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老乞丐发出杀猪般惨叫。
“你完了,我记得你,你家住泥丸巷。”
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乞丐跳起来叫道。
李存义身形一闪,挥拳打他的下巴上。
疤脸乞丐被打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混着几颗掉落的牙齿。
“老子烂命一条,有种你杀了我!”
疤脸乞丐梗着脖子,恶狠狠地道。
“快停手,再打就出人命了!”
两个衙役赶紧小跑过来,抽出腰间的铁尺,把李存义和乞丐隔开。
这两人的修为一个是气血二段,一个气血三段,李存义没放在眼里,不过他们代表的是官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压住火气,指着乞丐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众乞丐一语不发,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我们回家吧。”
李存义看也不看两个衙役,拉起李孝之往泥丸巷走去。
“这事……先别告诉大哥。”
快到家的时候,李存义忽然转头说道。
李山最疼两个弟弟,别看他平日总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模样,谁要是敢欺负李存义和李孝之,他的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李存义担心大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因此特意叮嘱。
“二哥,我知道了。”李孝之乖巧地道。
“从明天开始,我送你去社学,回来也接你。”
李存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