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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侦探一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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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主科研所 开启八幕甲
    如果有人问:“秦豫,你的兽医生涯,哪件事印象最深刻?”



    他会说:“有次,我被一家养猪场请去,给一头猪看病。我费很大劲才把它治好。第二天场主来答谢,送我一块猪肉,还有一面锦旗,上书:‘医者父母心’。”



    “我问:‘那头猪怎么样?’。场主回答说:‘老香了。这块蹄膀肉送给你。’。”



    “于是,我很迷茫。自己行医的意义又在何处?”



    “但,有一说一,确实很香。经自己手所治,吃起来放心。”



    秦豫本想对乘警说:“万物众生皆一致,兽医也是医,至少可以让你们吃到放心的猪肉。”



    他没敢,任乘警把他批评教育。



    他下车,惊喜地发现,双黑星姑娘也在界陵下车。



    秦豫就像一条应该被阉割的雄性宠物,企图追上,却被两个大行李箱拖累,始终追不上。



    他眼睁睁看着她出站后,坐出租车离开,消失在站前广场。



    秦豫按照林地证上地址,乘坐出租车,来到界陵县南部山地,白鹅岭。



    白鹅岭是深山老林区,生态环境原始,附近有进入景区公路经过,进出还算方便。



    司机拐进林下之路,虽说路径弯曲,荒草萋萋,可碎石铺路并不难走。林区茂密,树荫似棚,遮住天日,林下少光,却也能见。



    司机慷慨地打开车灯,紧握方向盘,炫耀说:“遇见我是你运气好。我以前送客人来过这里。一般人找不到这地方。”



    车轮处传来轻微的磕磕哒哒声,车身稍有颠簸。秦豫稳坐后排,从车窗往外看,阳光透过密林缝隙,光斑点点,树干参差交错如同兽牙。



    他问:“这里有什么?”



    司机一路健谈,谈到这里反而谨慎起来。他神秘兮兮地说:“有一片宅子。以前,那宅子门口有军人站岗,可能是军事基地。”



    秦豫皱眉咂嘴,发出疑惑的啧啧声。



    我父母在林业局工作,怎么会与军事基地牵扯上关系?



    这段好似山洞中的路程大约两公里,前面树林稀疏,光线明亮,似有一道墨绿色围墙。



    道路尽头,司机把车停下,眼前是一扇锈迹斑驳的红色大铁门。



    秦豫下车,把行李箱搬至路边,目送司机掉头离开。



    他左右观察,铁门两侧有近三米高围墙,围墙顶部有废弃电网设备,但全被爬山虎占领。



    这时一阵山风吹来,爬山虎叶子哗啦啦摆动,像一道墨绿色瀑布。



    他看到铁门左侧围墙上,草叶纷纷扭开,露出一块黄色警示牌:“科研重地,禁止靠近。”



    不是军事基地吗?



    秦豫心中好奇。他靠近墙体,拨开爬山虎,看到警示牌下面还有一行黑色小字——华夏一五一零科研所。



    他从未耳闻“一五一零科研所”。



    但他总算能够确认一件事:出租车司机没有骗人,这种数字命名的科研所,有军人执勤站岗,也很正常。



    他放开警示牌,心中抱怨那三只玩偶把自己后背硌的生疼,便从肩上卸下背包。



    他从背包夹层取出钥匙,左手握住U型锁锁头,右手拿钥匙。锁孔处小块铁锈,像石头上的红色苔藓,快把锁孔堵住。钥匙使劲捅,终于把那铁锁捅开。



    大铁门吱吱嘎嘎被推开。秦豫踏进院落中。



    “第八幕甲开启。”



    “总数:1510。”



    “它们已经出现,请做好准备。”



    谁一直在我脑袋里说话?



    秦豫确定自己遇见奇怪的事情,但他还没发现奇怪的事情出现。可他心中开始兴奋,那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



    他大致观察眼前的环境。



    一条泥土路弯曲向北。道路两旁分列几棵鹅掌楸,树龄长久,树干粗矮。树冠圆宽且密,像西蓝花一样紧促。



    树上黄色花骨朵,稚嫩柔软,像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鹅,趴在树顶,蹲在枝头。小鹅叽叽喳喳,调皮不停,原来是树上鸟鸣聒噪。



    树冠下空间如同绿色隧道,尽头有房。



    隧道之下泥土路,路面干净,杂草不多。像经常有人清理。



    锁孔处铁锈表明,很久没有人开锁,这里完全荒废。



    这些异常,秦豫都没有发现。



    他抬头观察那些“小鹅”,心中温习:家鹅的常见疾病有哪些?



    看五部狄仁杰,一千集柯南,确实不能立刻成为侦探。他就记住毛利兰和如燕,长得都很好看。



    秦豫重新背起包,总算察觉异常。包中玩偶一直硌后背,现在不硌了。



    他当即取下背包,翻开查看,林地证还在,三只木雕玩偶不见。他在原处,把背包和行李箱翻个底儿朝天,也没有找到那三只玩偶。



    苦寻无果,秦豫暂时放弃。



    他沿着道路往里走,看到树干之间有几根黑色路灯杆,顶部灯罩完整无缺,不知还能否照明。



    道路尽头正对一座平房,水泥红砖,一共五间,户门无锁。雨棚方柱挂有一块金色椭圆标示牌,写“平一栋”黑色字。



    秦豫带行李走进堂屋,除灯具电线,空无一物。米黄色瓷砖地板积尘较少,秦侦探依然没有注意到。



    堂屋左右各有两套间,住哪边?他口中嘀咕,右手指一字一换,玩起“点小公鸡”的游戏,不过把词换了:“黄芩、柴胡、车前草;大黄、川贝、枇杷膏。”



    手指最终悬停在右边。



    秦豫立刻否决刚才的选择,自言自语道:“男左女右,住左边。”



    行李箱的轱辘,摩擦地板,发出响亮的声音。他拧开西套间第一扇米黄色的房门,黑压压的环境扑面而来。



    双手拽开南窗上的窗帘,光亮与尘土一同钻进他的脑袋。秦豫被呛的直咳嗽,他左手捂住口鼻,右手急忙打开有些生锈的窗销。



    哗啦,移窗被推开。鹅掌楸花味并不好闻,被风送进房间,像腐烂的动物尸体散发的腥臭。



    秦豫却对这种臭味习以为常,至少比尘土呛鼻容易接受。



    风轻轻拂动双层窗帘。外层银灰色的不透明,内层米黄色的半透明,好像姑娘的双层裙摆。



    这套裙子很眼熟。



    “我爱你,双黑星姑娘。别害怕,我不是流氓。风吹着米黄的裙裳,我不过是只想和你上床~”



    一点都不低俗的歌声,轻柔地回响在十几平米的房间。



    目中充满窗外绿色隧道,歌声让秦豫变得心情愉悦。他大胆地推开套间第二扇房门,依然除了黑暗空空如也。



    扯开窗帘,推开移窗,风吹动双层窗帘。



    还是很像双黑星姑娘的裙摆。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让我走进你的房间,和你睡一起。亲爱的姑娘,我爱你~”



    正是他沉醉其中,拉高腔的时候。



    “谁?!”



    秦豫听到堂屋有动静,他的脑袋像啄木鸟一样警惕地扭向东边。透过两扇门洞,看到堂屋处光线昏黄,并无一物。



    “呼呼……”



    堂屋处似有风声,像是电扇吹起的低沉风声,一阵一阵,时有时无。



    大白天的还能闹鬼?



    秦豫紧盯远处堂屋,良久也没再听到声响。他认为应该是风声,所以长舒一口气,责怪自己太紧张。



    深山中,一人独处,确实让人紧张。



    那就继续唱歌吧,唱歌就不害怕了。让我想一想,唱啥呢?再唱个姑娘吧。华语乐坛,“姑娘”之多,能唱到我的故事大结局。



    他心中调侃之后,决定唱个《好姑娘》,DJ版的。



    “嘻嘻……嘻嘻……咯咯……”



    秦豫尚未开口唱歌,堂屋那里传来诡异的笑声。



    那像是十多岁女孩的笑声,阳光活泼,通透空灵,回声缥缈,却在这寂寞的环境中让秦豫背后冒出冷汗。



    女鬼啊?我希望,她能长得好看一些。



    他攥紧拳头,可脚步像焊在地板上,根本无法动弹。



    “嘻嘻……哈哈……嘻嘻……”



    “谁?!”“是不是有人?!”



    秦豫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啄木鸟,朝堂屋处凶巴巴地斥问,几乎就要冲出去,可是他还是动弹不得。



    那笑声戛然而止。



    他是学医的,不相信世间有鬼。他决定,必须要走进堂屋看个明白。



    秦豫刚轻轻迈出一步,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女声,再次响起: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让我走进你的房间,和你睡一起~”



    是谁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