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哥,她们刚才说春满楼,为什么我们不和她们一起去啊”常通安觉得跟着她们有肉吃。
“笨蛋!我们穿着破烂,到门口恐怕就已被赶走。我们得用自己的方式进去”李少白说道。
“什么方式”常通安疑惑。
“跟我来”
三人走出饭店,向着春满楼而去。
在帝京繁华喧闹的地带,屹立着一座灯火辉煌且气势恢宏的茶楼。
茶楼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闹市之中,散发着耀眼光芒。嘈杂的歌声和鼓声从里面源源不断地传出,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像似一座天上人间。
诗词大会在春满楼如火如荼举行着。
一夜风兼雨,翠肥红也肥。
可怜双蝴蝶,飞却不能飞,
“此轮佳作是这首《风和雨》,由楚公子而写”主持人声音自大会传出。
大厅台下,楚公子闻言很是高兴大笑起来,道:“这诗谁写上来的,当赏!”。
围在楚公子周围的十几个老先生交头议论,随后一老先生向前一步拱手示意。
在偌大的离州城,有谁不知晓那楚太子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纨绔子弟?
此人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对于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
奈何他命好有个知府老爹,家里有钱有势,为了能够在此次诗词大会上拔得头筹,不惜重金请来了十几位教书先生专门替他写诗。
要说这楚公子为何如此卖力地想要赢得此次比赛,原因很简单——胜利者有优先择偶权。哦不对,是获得与宣芊芊促膝长谈的机会。
要知道楚太子在离州城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可偏偏这个宣芊芊故作清高,对他不理不睬,还故意躲避他。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楚公子如何受得了?
春满楼某处,一条僻静的走廊上。
三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幸运的是,这条走廊此刻并没有太多人来往。
但走廊两侧的房间却时不时传出女子的叫声,让听得面红耳赤的声音。
“诗词大会是在里面吗,诗词大会怎么有女人叫声”常通安不解。
“你听错了那是杀猪声,春满楼这么大我也不知道诗词大会具体在哪个地方,但肯定不是这里。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李少白说完便顺着走廊柱子攀爬而上,眨眼间便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房梁之上。排在房梁上的三人似条长虫一伸一缩的前进。
身材略显丰腴的常通安攀爬得有点费力,而一旁的李少白拉住他的手,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失足跌落下去,然后被人就地正刑了。
“顾末央呢?李少白回头却发现顾末央不在常胖子后面,李少白环顾四周寻找顾末央身影。
好家伙!十几米处另外一根房梁上,脸红耳赤的顾末央聚精会神地看着下面房间,房间下面时不时传出女子声音,让人听得酥酥麻麻,该说不说听声音像是个美女。
人生苦短,就该活得无拘无束。
李少白没管顾末央,拉着常小胖子的手继续前进。
李少白来到一个大厅上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挂满半空的一幅幅诗词,这些诗词或龙飞凤舞、笔走龙蛇,或端庄秀丽。,
大厅之中,一群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似乎在探讨着某首诗词的深意;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似乎是被某人的精彩诗词所打动。
整个场面显得热闹非凡,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我们下去!,想必这里就是举行诗词大会的地方了”李少白说道。
李少白小心翼翼地在大厅找了空旷又人少的角落爬了下来。
大厅的中央灯光格外明亮耀眼,四周则是略显昏暗,以至于没人发现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名主持人走到了大厅中央,言道:“为了可以让大家尽情创作,这轮没有题目大家自由发挥。
各位也知道,宣姑娘对诗词颇有心德,大会结束后由在场所有人,评出第一佳品,佳品作者获得一次和宣芊芊姑娘深入讨论诗词的机会”
“宣芊芊姑娘,,我来了……”
“宣姑娘,我要和你深入探讨……”
大厅的人听到宣芊芊名字更似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与兴奋众人不同的是,李少白对什么狗屁诗词大会没有兴趣。
来此,一是想来填饱肚子,二来是这里姑娘这么多来一饱眼福,肚子的问题在半路已经解决!现在只剩一饱眼福了,嘿嘿嘿!!
李少白在大厅乱窜着,一会和某某人打个招呼,一会去对他人写的诗指指点点,吵得脸红耳赤,都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李少白是驴是马或是哪家的公子少爷,只能作罢。生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楚公子!用我这首《画鸡》肯定能夺魁,简直写得惟妙惟肖……”老先生向太子爷推荐自己写的诗。
“我这首《画老虎》才叫一绝,楚公子用我的……”另一个老先生道。
“我有首《冬日绝句》,楚公子……”
“一个一个来,你念与我听”楚公子随手点了个老头说道。
老头往前走了一步念到:“《画鸡》
头上红冠不用裁,满身雪白走将来。平生不敢轻言语,一叫千门万户开。”
“马马虎虎,下一首”楚太子道。
“《画老虎》……山上有条虎,牙长……”
“狗屎,下一位…”
李少白四处游荡,就在这时一股清新的胭脂味道入鼻,仿佛带着春天花朵的芬芳和少女特有的娇羞。
李少白闭眼感受,鼻子又用力吸了两口。满足了!
李少白来到少女旁边偷瞄起这名女子。
女子面纱遮着半张脸,头发精致盘在后面,碧绿色紧身袍上衣,下罩烟纱散花裙,勾人魂魄,李少白看得痴迷。
灯光昏暗,李少白借着狗胆上前搭讪“姑娘,鄙人有诗一首,可否能与你深入交流交流”
蒙面女子眉头一皱,心想这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念吧”
李少白脸皮海厚念道:“一片一片又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
“写得很好,以后别写诗了……”女子发表听后感。
李少白尴笑两声走开,继续乱逛。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遇到彩儿,上次来的时候没找到她。彩儿作为春满楼后勤人员往往每天工作的地方都不一样,看运气吧。
春满楼某处。
一闺房内,顾末央老实巴交坐着,旁边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绰约妩媚,上身仅仅穿着一肚兜和肩带,纤细的肩带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刚刚,好看吗?”女子说话。
顾末央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送命题。
“这么大个活人挂在房梁上,你以为我没看见?年纪不大,色胆不小”
女子走到顾末央旁边坐下,用纤细的手指抬起顾末央的头,端详了几眼后又道:“长得挺帅!但,可惜了,活不久,胆大却心粗的人都活不久”。
“叫什么名字”
“顾末央”
女子走到床边躺下不再说话,仿佛已经累了。
女子不说话,顾末央更不敢了,只呆呆坐着,像等候审判的囚徒。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其他人恐怕你小命就要交代在了这里”女子说道。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听到女侠二字,女子一愣,张开美目回想起上次听到别人这样称呼她是什么时候呢?
“女侠!…以前倒是可以这么叫,现在我只不过是一风尘女子”
是的,她叶瑾以前是位女侠,而且是位漂亮的女侠,也正因为她的漂亮,让她沦落如此。
漂亮的女人,想死都是不易的,你想死的时候,总有人因为你的美貌,有办法不让你死。
“你走吧,这不是你不该来的地方,被他们抓到要么死,要么在这里奴役一辈子,这地方我也出不去”女子道。
顾末央觉得这里没有女子说的那般戒备森严,他不也是翻墙就进了来,说道:“你是想出去吗?我带你走,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女子听到说要带她走,心里一暖,坐了起来言道“我和你不一样,你走出了春满楼便已算出去,可我……。
“有一天你有了能力,在一个时辰之内冲破层层阻碍带我到帝京城外,我很乐意你带我走”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屋里两人神经紧绷起来,顾末央是万万不能被发现的。
女子环顾四周寻找能藏身的地方,瞄了眼床底,只好这样了……
没等女子有所反应,一名浓妆艳抹、肥头大耳三十有余的女子,和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
“叶瑾,县尉大人来找你了,你可要好好服侍……,”肥头大耳的老鸨对女子说完,又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对着县尉大人说道:“县尉大人,有事随时叫小的,小的不打扰了……”便退了出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坐在凳子上的叶瑾,不想摆好脸色给中年男子看。
中年男闻言走到叶瑾身后,伸出右手自叶瑾玉颈向下探去,说道“我来与不来,由不得你,,在离州城有点脸面的人物谁没来过?,谁不想体验一番离州城四大美女之一的叶瑾?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和那光明会共谋行事”
叶瑾死死抓住身上中年男的手,可力气比不过中年男只好任由他去,
“尔俸尔禄,民食民膏,身为父母官好事不做,丧尽天良,不止光明会,天下有志之人,人人都可讨伐你们。”
中年男不再和她多言,就要把她往床上抱去,叶瑾奋力反抗,纤手柳腰的叶瑾力气不抵,眼看不成便张口咬住了中年男大手。
中年男收手看着手上的牙印,心中多了几分恼火,便又再次施展雷霆手段。
叶瑾挣脱起身往墙边站去,摸出了一把刀抵在玉脖之上,言道:“今天我身体不适,要么你滚,要么我死”玉脖刀痕的地方渗出了血。
“啪”中年男子对茶几一掌拍下,胸口上下起伏,气上心头,对叶瑾的举动又无可奈何。
浓妆艳抹的老鸨听到拍桌子的声响推门进来。
老鸨看到破碎的茶几,又见叶瑾手里的刀,叹声道:“我的姑奶奶唉,把刀快放下”说完来到叶瑾旁边,拿着叶瑾脖子上的刀,慢慢放了下去。
“县尉大人消消气,叶瑾平时不这样,今天不知抽了哪门子疯,我给大人安排其他姑娘,保证大人满意”老鸨说道。
“不用了,我今天来还有要事要办”中年男子转身就要离去,接着又说道:“今晚,我倒要看看你们光明会的人有几分能耐。”
“大人,这个月又新来了十几个姑娘,大人真的不用了吗……大人”两人离去。
顾末央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衣服,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撕下一布条,仔细包扎这叶瑾的脖子。
叶瑾心情低落静静坐着,像是遍体鳞伤的猫咪,孤独,无助。任由顾末央手上的动作。
“你走吧”
“我带你走”
“带着我,你只会死”
顾末央不怕死,可知道她不会跟自己走。作罢。
房间剩下叶瑾一人,叶瑾解下脖子的布条拿在手上,滴落的泪水打在布条之上,叶瑾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