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她是天生的,就是读不进去书怎么办?有办法?直到最后我外公舅舅也由着她了!因为天天揍还是那样!
相中我爸爸以后,就是觉得我父亲挺帅,很有青春活力,喜欢的不行,脾气一横,谁说的都不好使,推掉了几个媒人介绍的条件不错的对象(其中一个后来做了乡长),执意找另外的媒人介绍我爸爸!气的我外公外婆咬牙切齿的!
最后没办法,还是和我爸爸走到了一起,爸爸倒是挺会处事,这么好的事情掉他头上,肯定是跑前跑后的花了不少心思!
父母亲结婚,就两间房,条件太差,基本没有什么婚礼,在乡里领了结婚证,妈妈就跟着爸爸过来了,这导致外公对爸爸很生气,意见很大!
我现在的女儿才几岁,我就在想要是她也和她奶奶一样,牛脾气,会不会把我气死!
爸爸和妈妈婚后回娘家去拜见外公时,外公基本没好脸色,还是外婆心软!很多时候在我妈妈回我家要走的时候在小背篓低部偷偷的装一点面条红薯什么的!再找东西盖起来!怕我舅舅、舅妈看见!
其实后来舅舅、舅妈他们说,他们又不是傻子,只是假装没看见而已!
他们结婚第二年,妈妈怀上了我大哥,家里条件差,妈妈在肚子比较大的时候都还赶着生产队干活,她总想多干几个工分,可以多领一点口粮!
大哥出生时又黑又廋,由于奶水不足,他体弱多病,有一次父母半夜三更的打着火把赶二十里山路去乡里给他看医生!折腾了一整夜!
后面外公听见风声,心疼的某天半夜里跑来看哥哥,脸是越看越黑,最后气的佛袖而去,说这孩子要是都能养活,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死人了!
那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妈妈和爸爸是怎么坚持过来的,我后面结婚养孩子以后,才充分的体验到他们的不易,孩子的一个喷嚏,一声咳嗽,都会吓的我心颤!
何况在他们医疗条件更差!孩子夭折比例相当高的年代,我哥哥的每一次生病就代表着可能是随时离去的前兆,如果换作是现在的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住!
奶奶岁数当时并不大,才四十多一点,应该是经过爷爷的不告而别伤心伤神,后面没有一个家庭支柱的忧心忡忡,再加上身体本身的长时间病疼,直到爸爸妈妈结婚后,奶奶还是一直没把身体彻底养起了!
她时常为没能帮上我父母亲而感到自责偷偷掉眼泪!
父母亲结婚后,生活终归比以前要稍好一些,奶奶病情好很多了,慢慢的能偶尔的出门转转,偶尔的蹲在门口拔拔草,但是并不能去生产队干活!
在那个劳动力、家庭条件为主的年代,我妈妈的这种只看人,不看家庭的愣头青行为我真是敬佩!关键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婚后和我爸爸那是比着干,为了工分,对生产队的人是谁都不服,屡屡冲破生产队的工分记录!
在我哥七个月的时候!又一次病了!比较严重!在乡里回来后我妈妈都快急疯了!长时间的精神紧绷,我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一场……
由于奶奶确实身体不好,自己能站好就不错了,照顾不了我哥!
妈妈要耽搁照看我哥,就形成了我爸爸一个人挣工分,四个人一起吃口粮的局面,再加上经常性的去乡里给我哥看病,整个家庭入不敷出!
夜里在火堆的旁边,坐一个大一点陶罐,罐里熬一罐很少米的粥,熬的快好的时候用一根麻绳绑着二十多支面条放在里边,吊着煮熟、煮软和,再提起来,放在碗里,弄成一节一节的,撒一丁点盐,喂给我哥吃!
那个时候木柴也非常短缺,冬天就边烤火取暖边做饭,没有多余的木柴上灶!
最后把一些野菜弄碎,放在罐里继续熬,这就是爸爸妈妈和奶奶的晚饭………
一般第二天,七个月大的大哥应该是发炎比较重的原因,总是在眼睛上面长很多的眼屎,覆盖满两只眼睛的眼皮上!眼睛根本睁不开。
不知道是听谁的偏门方法,说口水是比较干净的!我爸爸那一段时间都是用舌头每天早上把我哥哥的两只眼睛上的眼屎一点一点的舔干净……!
小时候听爸爸经常讲这事,我和大哥是噗之一鼻!不信丝毫!现在自己养小孩以后,有时小孩生病忧伤时,每每想起这事,我一个大男人都会悄悄躲起来哭一阵!还不敢大声!这应该是我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
一九七六年生的我大哥,他磕磕碰碰的长到了两岁时!我妈妈怀上了我二哥,又是一个艰辛的循环,父母亲的勤劳没有换来一个好的结果,大哥三岁时,一岁的二哥夭折了!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父母很少提!不细说,只知道大体是发高烧引起的吧!放在今天这个时代,应该是不会的……二哥走好!
人的极限承受力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能想到那个时候的父母,他们承受了饥饿、劳累、无力,更有儿子夭折的痛苦!他们还是坚持过来了!
我忘记他们讲的了!不知道具体是七九年还是七八年,还是后面的那一年,“包产到户”了!大集体时代结束,父母和所有的农民一样,莽足了劲种着分到自己手里的几亩田地!
他们终于能吃上饱饭了,哪怕是没菜的白米饭,我妈妈都能吃两碗!
在一九八零年十二月初五,我到了这个家!
也是在那一年,我父母同时还决定离开老房子,在老房子下方五百米的地方重新建起了三间瓦房,还带一个转角。
我哥大我四岁多,我这一批的儿童正逢“包产到户”后,大部份的家庭都能吃饱饭!比起哥,父母及上几辈人来说!我的命运算好了很多!
在我四岁以后有记忆以来,感觉自己的童年还是挺幸福的!
在夏天晚上九点以后,一家人都坐在院坝里乘凉,爸爸和哥哥都光着膀子,我好像就穿着裤头,打着赤脚,头顶的是满天星斗,密密麻麻的,大人手里要么拿着竹扇,要么拿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的驱赶着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