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沐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章 返程
    第二天一早,温程正在收拾回家的东西,木晓墨就打来了电话。温程把她邀请进酒店房间等一会,自己马上就能收拾好。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带,由于最沉的标书全部送出去了,温程回去的包就轻了很多。

    木晓墨看起来非常的开心,她坐在床上滔滔不绝地讲述昨天她做的梦。她说梦到了开学,在开学典礼上发现自己的前男友也在里面,然后她在开学典礼上跳了一段舞,就把她那个前男友迷得神魂颠倒的。

    “前男友?就是把你甩了的那个?”

    “不是,不是!是我甩的他,我!甩!的!他!!!”

    “哦~你甩了人家,干嘛还梦见人家啊?”

    “你……不跟你说了!”

    木晓墨“砰”的一声锤了温程一下,温程哈哈大笑,看到木晓墨充满了活力,他打心眼里高兴。他这时正好收拾完,背上背包准备去退房。

    “哎,你还听不听了?”木晓墨见温程往外走,从床上跳起来问道。

    “你不是不跟我说了吗?”

    “哎……你好讨厌啊。”

    “哈哈哈,听,当然想听,迷住你那个小男朋友之后呢?”

    “我就又把他甩了,因为还有一个更帅的学长也在追我。”

    “要不趁我还没退房你再睡一会?这事可能确实只有在梦里才能发生了。”

    “砰!”

    没一会两人就从酒店里出来了,温程看看手机,才8点钟,现在去火车站似乎有点早。于是温程决定再去买点鲜肉月饼和熟食,顺便吃点早饭。虽然他觉得酱鸭、熏鱼之类的都不好吃,但是特产这东西,好不好吃其实不重要。

    正好包还有一大半是空的。

    两人在排队的时候,木晓墨忽然神神秘秘的拽了拽温程的衣服,温程扭过头去发现木晓墨低着头,扭扭捏捏的。

    “怎么?真的偶遇你前男友了?”温程压低声音说道。

    “哎呀,不是。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直接说呗,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哎呀等会去里面再说吧。”

    温程被木晓墨这一出整的满头雾水,不一会他们买完东西进去坐下吃饭的时候,木晓墨还是看起来还是挺害羞。

    “程哥,我……我9月份开学。”

    “嗯,挺好,哦对了,开学之后记得把交学费的收据拍个照片给我发过来。”

    “嗯?”木晓墨的脸上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失落,但随即她迅速的隐藏好,又换上了一副笑容:“嗯,行。”

    “所以你想说的事是什么?”

    “没什么,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上海,我带你好好玩两天。”

    “就这事啊?那肯定没问题,就这事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哎呀,你好烦啊。”

    温程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木晓墨的异样,他和平时一样,而木晓墨也恢复了那个活泼开朗的样子,两个人在餐厅里面有说有笑,时不时的木晓墨还会轻轻打温程一下,两人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好哥们。

    …………

    “好了,就送到这吧,再往里走你就得跟我回山东了。”

    “嗯……”

    木晓墨没了刚刚开心的样子,现在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哎呀,我只是回家了,又不是死了,怎么这个样子啊。”

    “我知道。”

    “你,以后别再去那打工了,到叔叔那帮忙,或者找个别的工作。”

    “嗯,发了工资我就不干了。”

    “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别委屈自己,对自己好一点,钱的问题解决了,就别再一整天不吃饭了。”

    “嗯……”

    “趁现在没什么事约朋友出去玩两天,好好放松一下。”

    “嗯……”

    “还有,你不是说开学前还想补补课吗?安排好时间,一边打工一边补课很辛苦的,不要太累了。”

    “嗯……”

    “有什么问题、困难都可以告诉我,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人生导师,但十几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

    “嗯……”

    “平时多吃点蔬菜、水果,别再天天光吃火鸡面了,就算真爱吃也切两片黄瓜,煮个鸡蛋吃,营养均衡很重要,到时候只长肚子,别的地方都不长,开学可没有帅哥学长追你。”

    “要你管,哎呀,知道了。”

    “哈哈,其实我也讨厌我爸这么念叨我。行了,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程哥拜拜。”

    温程走进了火车站,木晓墨在原地站了很久,即便温程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也在原地没有动作。好几分钟之后,木晓墨拿出了手机,并没有打开,而是看着手机自言自语的说:

    “连微信都不知道要,难道要我主动加你吗?”

    木晓墨魂不守舍地往回走着,泪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好像自从上了中专之后她再也没有哭过,不管是练舞时候的辛苦,还是老师和家人的苛责,甚至在学校里被孤立、被辱骂、被殴打她都从没哭过。她坚信只要自己强大起来就能战胜一切,于是她开始加倍努力的学习,开始打工赚钱,开始不再依赖他人。

    然而,生活再一次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叔叔婶婶的经济情况开始急转直下,甚至拒绝了她继续读书的请求。母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父亲,呵呵,父亲不再找她要钱就谢天谢地了。

    童年的阴影带给木晓墨的并不全是伤痕,也让她急速的成熟、懂事起来,她并不怪叔叔婶婶和母亲,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她只恨自己不够强大。这让她更坚信了自己的理念:一切只能靠自己。

    她在复读的一年半里,端过盘子,当过带货主播,给别人喂过猫、遛过狗,她找了几乎所有能找的工作,却还是只能存下三万块钱,她其实有点绝望了,还有不到半年就开学了,她几乎不可能在几个月的时候赚足够的钱。

    这时温程闯进了她的生命中,高大的身躯似乎让她无法阻拦,温程一脚踹开了她精心编制的硬壳,并向里面塞了两万之后潇洒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个电话,甚至微信都没有加。

    她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她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完全无私的爱,即便是父母也是如此。她不相信仅仅是自己的故事让他感到同情,他就愿意出钱来帮助自己继续上学。虽然温程可能真的不是很在乎这些钱,两万对他来说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的经济实力也不像是能拿着两万块随便扔着玩的。

    木晓墨一开始觉得温程一定是有目的的。

    或许是像她遇到过的几个让她恶心的男人一样,木晓墨在听到温程想要解决她的学费问题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事实证明完全不是,除了想阻止她闯红灯而拽了她的胳膊一下之外,温程似乎根本没有主动触碰过木晓墨。

    不管是第一次碰面帮她挡住了搭讪的人,还是晚上喝酒的时候让她可以只喝水,或者是刚认识第二天就邀请她吃晚饭,亦或者是在看到她主动接近而表现的担忧,还是借口上厕所而留她一个人处理情绪。这些都表明温程的性格和他的外表反差很大,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随着木晓墨的回忆,她的眼泪不自觉的从脸上划过。

    木晓墨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为什么这短短几天自己却哭了这么多次呢?

    ………………

    温程正在火车卧铺上看着,但是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手机上面。

    短短几天的相处让温程对木晓墨的印象极其深刻,他现在心乱如麻,他不想承认自己对一个18岁的小姑娘产生了好感,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发了情的猪,可是又难掩自己心里那一份感情。

    他自认为已经经历了很多,并非那个曾经的少年,然而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被木晓墨那份坚强独立给吸引。他试图用理智来压制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但情感的火焰一经点燃便难以熄灭,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管做什么,脑海里都回放着和木晓墨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容,她的言语,她的一举一动。

    在温程辗转反侧的时候,他的意识在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在渐渐下沉。

    他回到了那个夜晚,那天一早他带着母亲刚刚从济南回来,忙碌了一整天,到晚上才把母亲安顿好。刚从病房里出来的他心情烦闷,于是他来到了离医院不远的烧烤摊喝起了闷酒。

    这时电话响了,是他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

    “喂,怎么了。”

    “你从济南回来了?”

    “嗯。”

    “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今天休班。”

    “我觉得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温程,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一个月了,我知道你很忙,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电话总该能打一个的吧,再忙总不能电话都来不及打吧。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句,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要是真知道就好了。你现在在哪?”

    “外面。”

    “外面?外面是哪?”

    “就是……哎呀,医院附近。”

    “你不说是吧,好,那你以后就别说了。”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温程想打回去,但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就直接把电话扔在了一边。

    过了五分钟左右,温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温程,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挂的电话。”

    “我挂的你就不能再打回来吗?”

    “我……不是……哎~”

    温程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为一声叹息。对方似乎也听出了温程的无奈,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

    “你别叹气啊,你现在在哪啊?”

    “外面。”

    “外面?”对方又一次被这个词激怒了:“好好好,温程,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在哪,想清楚再说,你如果不说那以后就真的别说了。”

    温程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就大医院往南走有个小道,我在这吃饭。”

    “你等会。”

    对方又一次挂了电话,温程知道自己这个女朋友很有主见,她决定的事除非有很充分的理由能说服她,否则很难改变。自己也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追到的。

    十几分钟后,女朋友来到了这里。当她看到温程之后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说自己在哪。

    一个月没有理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平时的板寸头加上大方脸让他显得有点呆呆的,可是现在马上要变成中分了,脸上也是胡子拉碴,身上有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汗臭混杂着医院里消毒水味和脚臭味,说眼前这个人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也有人相信。

    女孩急忙跑过去,蹲在了温程身边,拽着他的衣服说: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我给你买的刮胡刀呢?”

    “我怕丢了,就没带。”

    “丢了就再买啊,”女孩一脸担忧的闻了闻温程的衣服,然后皱了皱眉头说:“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衣服肯定是天天换,可能是今天出的汗多吧。你离远点,脏。”

    “我一个护士怎么会嫌你脏,你比脏一百倍的我都见过。阿姨呢,你出来谁照顾她啊。”

    “我找了一个护工,晚上她在那。”

    “嗯……你现在吃饱了吗?”

    “嗯。”

    “走,趁现在时间还早,去买两件衣服,然后理个发。”

    两人就到了附近的店里逛了一圈,一个小时以后,温程仿佛换了一个人。

    “阿姨平时晚上几点睡觉啊?现在睡了吗?”

    “没呢吧,还早。她现在24小时躺在床上,没什么固定的点睡觉,困了就睡。”

    “哦,那我买点东西去看看阿姨吧。”

    温程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当场呆在了原地。女孩见温程没有反应,回头看到了温程呆愣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不想让我去啊?”

    温程如梦方醒,扔掉了手里的旧衣服,一把抱住了女孩。

    “哎,你干嘛!别这样,在大街上你别这样!松开我,你身上好难闻啊!”

    “愿意,我当然愿意。”

    温程松开了女孩,双手扶在女孩的双肩上,他的眼睛已经让泪水覆盖。

    “我妈说她不怕死,她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因为我还没有结婚,她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过未来儿媳……”

    温程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哽咽,最终在泪水即将低落下的前一刻,女孩伸手擦去了他眼中的泪水。

    “大男人哭什么哭,坚强一点,阿姨还得指着你呢。”

    温程清晰的记得这个夜晚,这许多年过去了,原本幸福的婚姻也变成了一场悲剧,但是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温程的脑子里,不曾褪色。

    那个时候的母亲因为胃部已经完全坏死,丧失了消化能力,所以只能输营养液勉强维持生命,连续半个月的营养液已经让她十分虚弱。癌症的疯狂扩散加重了这个情况,那半个月母亲瘦了将近十公斤。

    还没有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站不起来了,回来之后情况更加严重。看着母亲躺在床上,脸和四肢非常消瘦,肚子却圆滚滚的,他知道,里面是即将夺去母亲生命的肿瘤。母亲看着温程,艰难地翻过身来,说话都没有力气。

    “你咋又回来了?”

    “意蕾想见见你,我就把她领来了。”

    “啊?”母亲非常慌乱地说:“你……那她人呢?在外面?你这孩子,赶紧让人家进来啊。”

    温程看到妻子从门外走进来,母亲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朝还在门口的妻子伸出了手。妻子也快步走到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

    “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怎么这么晚还来啊?”“哎呀,我这也没什么好拿的,你提点东西走吧。”“温程从小就懒,但是啥都会做,洗衣服做饭都行,他就是懒得干。”“好好好,真是好闺女,真好。”

    两人手握着手聊得很开心,温程却感觉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然后他感觉一阵恍惚,失重感再次袭来,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站在了他和妻子的新家中,他从后面轻轻抱着妻子,两人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

    “哎呀,又没有。我就说第二天还得巩固一下,你偏说没事。”妻子拿着验孕棒,神情很失落。

    “没事,下个月再努力嘛,你不要这么紧张,这种事顺其自然不好吗?”

    “你就会嘴上说。我当然紧张,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哎……”

    又是这熟悉的失重感,温程似乎意识到现在自己正在做梦,他拿出了手机想确认时间,但是手机却在自己手上融化了。

    场景再次切换,妻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还记得那天。因为三年仍然没有怀孕,他们决定尝试一些更激进的治疗手段:试管婴儿。妻子因此吃了好久的药,这期间她的脾气变得暴躁无比,温程知道这是激素药物的副作用,他想尽了办法来安抚、鼓励妻子。这天,终于到了取卵日,温程没有进入手术室,在妻子被推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她身边。

    不过妻子的神情好像并无大碍,她说只是感到全身无力,没有地方疼。大夫说这是局部麻醉的正常反应,他们休息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妻子说她想要吃火锅。

    紧接着失重感再次袭来,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温程甚至听到了火车轧铁轨的声音。他已经完全确定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感觉很神奇,自己只是听说过清醒梦的说法,从来没有这种体验。

    场景又一次改变,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意识到自己做梦的原因,视角变成了第三人称。

    他看到了第一次受精卵接种失败时候两人在家失落的样子。温程搂着妻子,轻声安慰,妻子在温程怀里哭,听不到温程的声音,只能听到妻子轻声的抽泣。

    随即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八次。

    梦境并没有做出改变,第八次依然没有成功,这让温程心急如焚,他指责着医院,指责着大夫,表示小城市的医院水平不行,然后他提议去济南,或者去BJ看看。虽然现在的温程并不能听到梦里的温程说话,可是他却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然而妻子并未听他说话,妻子就这么呆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来悲喜,双手互相交叉放在腿上,目光呆滞,过了好久,梦里的温程的动作都有点着急了,妻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咱俩离婚吧。”

    温程也被这句话镇在了当场,他先是愣了一会,然后马上冲到妻子身边说着什么。但是妻子却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程这时说话了,正在做梦的温程,现在的温程。

    “为什么你当时执意要离婚,我们明明有很多选择。就算试管婴儿不成,我们还能去领养,要不然我们干脆就不要孩子了,为什么非得离婚呢?”

    梦里的妻子似乎听到了温程的话,她抬起头来看向了温程,梦里的其他东西随即渐渐失去了颜色,渐渐消失了。

    “我累了。”

    “我们明明还有很多方法没有尝试。”

    妻子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边向温程走近一边大喊:

    “很多方法?什么方法?领养?哈!你还记得你跟你爸说你想要领养一个孩子你爸的反应吗?”

    温程没吱声,他当然记得,最后一次试管婴儿失败之后他向父亲提出了自己想领养一个的想法,真是个灾难。

    “怎么不说话了?你记不起来?我帮你记起来!你的那个老父亲三天没有合眼,把自己熬到了医院里!他这么多年的高血压自己不知道吗?熬三天不睡觉!我当护士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高血压了,我从来没见过210的低压。”

    是的,父亲把自己搞到了医院里,温程跟他说过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但是父亲的回应是“我也不想过多干预你们的生活,可是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我也没有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来着?哦!代孕!你要不要听听你这是什么办法?啊?我都感觉恶心!温程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觉得你人不错我才嫁给你的,结果你要跟我说什么代孕?呸!恶心!”

    “这些你都不同意,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啊,去BJ试试看之类的。”

    “去BJ?钱呢?钱在哪?你如果有个几百万的存款我马上就去,咱俩现在就复婚,马上就去。我们结婚五年了,一分钱都没有存下来,都花在要孩子上了,每月还有五千的房贷,还去BJ?真是笑话。”

    “那没必要非得离婚吧,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嗯,说得好,什么办法。”

    温程沉默了。

    “你看看,嘴上说着有办法、想办法,结果呢?你想出来的那都是啥啊?什么领养,什么代孕,哦,还有去什么娘娘庙里烧香拜佛,哈!你好歹也算是个大学生,鬼啊神啊的能不能收收味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那一套命运的理论扔了啊?”

    “可是我们不能慢慢想办法吗?”

    “可别,大哥,我已经33岁了,不再年轻了,我最好的年龄都跟你浪费了,我不想再这么纯浪费时间和钱了,趁我这身体还行的时候我再找一个可能就能怀上了呢?就像你说的,也许就是咱俩八字不合呢?”

    “你不是不信吗?”

    “我信不信的有什么关系呢?而且,离了我你不是挺开心的吗?天天打游戏多好。你这不是也又找了一个小姑娘吗?”妻子说着朝温程身后一扬下把,示意他往后看,“看起来还挺小呢,到结婚年龄了吗?哼!男人!”

    温程回头一看,木晓墨正站在自己身后,正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不是的!”温程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妻子已经消失不见了,温程焦急地四处寻找妻子的身影,忽然听见旁边木晓墨的声音:

    “程哥,她是谁啊?”

    又是一阵震动,温程惊醒了过来,他清楚记得自己刚刚那个梦。

    他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不可能再争吵了。离婚前的两个月他们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说吵架了,只有最后在讨论离婚事宜的时候,前妻才愿意和自己对话。

    温程脑海里又闪过木晓墨的样子,这让他不由得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