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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统六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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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都很意外
    于康独自一人来到「擎荷楼」那座偏僻的小院。



    这次,他没有叩门,而是直接跃上墙头,然后跳进院子。



    “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柳媚儿飞来一个白眼。



    “今日事忙,刚和那小家伙分开,这不就过来了么?”



    “事忙?忙着去各处花楼找姑娘闲聊?”



    于康自然听出她话中浓浓的酸味。心里也知道她故意找茬。



    于康也不计较,立即岔开话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



    柳媚儿贴近他站着,双手自然地搂上他的胳膊,用那最高处的峰峦,挤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



    声音娇滴滴,甜腻腻。



    于康没来由打了个冷颤,有些招架不住。



    “媚儿姐,咱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柳媚儿又白了他一眼,眼角那颗红痣在月光的映衬下,躲躲藏藏,若隐若现,让人想去亲手抓住它。



    “每次见面,都搞得和偷情一样,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偷一回?”



    柳媚儿继续用眼神挑衅,张口闭口间,如狼似虎。



    热情明媚的女子总是让人沉沦。但此刻,于康却心中暗自生怒。



    「她是明知道我不敢动她,才故意如此的吧。」



    柳媚儿见于康又装鹌鹑,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胆小鬼!”



    于康眼神飘向一边,权当没听见。



    柳媚儿见状,放开他的胳膊,说起了让他来此的第一个原因。



    “我义妹和她叔祖,这两日差不多该到京城了。”



    于康听后,立即变了一个模样,狂喜中带着一丝谄媚。



    “真的?”



    “你交代的事,我哪次开玩笑了?”



    说完,柳媚儿又有些担心道。



    “于侍郎入狱已经有些时日了,那些工匠、夫役已经交给顺天府了,有王祜从他爹那里偷出来的名单,加上工匠们自己的记忆。那张用血写成的状子上,他们的的罪证便已坐实。咱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安排于侍郎出狱的事了?”



    于康却摇了摇头:“先不急。出狱简单,但要达成我们的目标,仅仅哲这些,还远远不够。”



    柳媚儿苦笑着:“真搞不懂你,有时候情义无双,有时候实在铁石心肠。”



    于康叹道:“情义无双也好,铁石心肠也罢,总归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如此紧要关头,一步走错,之前所有谋划,都将前功尽弃。所以,没我的命令,万不可轻举妄动。”



    “知道了。”



    “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更夫的梆子声敲响,提醒于康已经到了亥时。



    他还有要紧事,得离开了。



    柳媚儿也不敢耽误正事,急匆匆去屋内取出一个物件,递到他手里。



    于康见是一把连弩。接过手中仔细端详。



    “做出来了?”于康摆弄着连弩,有些兴奋。



    柳媚儿笑着点了点头。



    “如今这把,已经做了改进,可连发十八矢。整个弩身也缩小了很多,更便于随身携带。虽说因为弩身缩小的原因,威力也小了一些。但每根弩箭的尖处都淬了药,药量经过反复试验,一般男子,只要被擦破点儿皮,最多两个呼吸,就会晕倒,不省人事。”



    于康将连弩往腰上一插。



    “这把连弩,今夜刚好用上,省去了我许多麻烦。”



    柳媚儿有些担心:“要不要派两个人和你一起?”



    “不用,今日我已经见过他了,此人甚是机警,人多了反而更容易暴露。”



    “那你小心点。”



    于康摆了摆手,跳上墙头。



    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



    夜间,四更天的梆子声刚刚响过。



    一道身影从一家花楼的后墙跳下,鬼鬼祟祟的溜着墙根往前走。



    细看之下,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行走间,瞻前顾后,不停的向四周张望。



    鬼鬼祟祟的,一直到了街口坊门处。



    他先是熟练地避过巡逻的巡役。



    最后,躲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悉悉索索翻弄了好一阵子,才从小包袱里拿出几样东西。



    接着一个轻身跳跃,搂着石柱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坊门最高处。将手中几样物件,一字摆开,挂在坊门楣头各处。



    之后迅速跳下,一路飞奔,往一暗巷跑去。



    等那人跑进巷子,一直隐在暗中偷偷观察的于康,慢慢从矮墙后起身。



    “身手倒是不错。”



    于康先是抬眼望了望坊门楣头。之后便轻着脚步,尾随那人,也进了暗巷。



    他一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



    也不知跟着转了几个弯,穿了几个巷,躲过几波巡役,这才到了一户宅院。。



    那人先是绕过宅院大门,来到一处墙根,环顾四周一圈后,竟直接翻越院墙,进了宅子。



    于康心中暗自嘀咕:「还真是个从不走正门的主儿。」



    他也不急,就寻了个隐蔽处躲着。



    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丝毫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攀上墙头,露出半个脑袋往宅院内看去。



    借着月色,见院中并无一人。几个房间也都未掌灯。



    只有最后面一个小房间,似乎隐隐有些亮光。



    于康思虑半晌,又绕到距离那小房间最近的院墙,重新攀上墙头。最后咬了咬牙,跳下墙头,慢慢向那间房子靠近。



    他调整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等靠的近了,果然听到有对话声传出。



    他正要再靠近一些,突然脸色大变。接着,脖子一凉,一柄短刀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朋友,跟了一晚上了,真当我没有发现么?”声音沙哑如破锣,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说完,破锣嗓便下了于康的刀。



    到了此刻,于康反倒不急了,只能自认倒霉。



    “这位兄弟勿怪,在下也是职责所在。”



    “锦衣卫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了,看来朋友在锦衣卫混的不怎么样啊!”



    说话的当口,房间门开了,又转出一人。



    正是日间刚进花巷时,遇到的那名被几个护院追打的书生。



    如今再次相见,书生气质完全大变,不复白日间见到的那般卑琐。



    书生看到于康,先是一愣,继而皱眉。



    “怎么是你?”



    破锣嗓见状,问:“你认识他?”



    书生指着于康,对破锣嗓说道:“你再好好看看,他是谁?”



    紧接着,破锣嗓和于康大眼瞪小眼。



    异口同声:“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