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喝多了,酒后胡言失礼,师娘莫要放在心上。”宋终心虚辩解,难不成这女人杀人上瘾,要翻旧账?
现在他有点恐惧这个师娘。
魏武遗风瞬间在他意识里溜走。
阿瞒粉丝减一。
菀梦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正值芳貌,气质成熟妩媚。
二十岁以下的小姑娘,可能会钟情行走江湖的大侠,希望有人带她闯荡江湖,私奔天涯海角。
菀梦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早已过了叛逆期这个阶段。
倒是对书生颇感新意,宋终这人出口成章,面容清秀,有意思,符合她的胃口。
宋终的几句诗词让她印象深刻,岂会没放在心上。
昨夜她连夜刺绣,将其分别绣在了两块肚兜上。
“待会你收拾收拾这具尸体送去官府,给你一天时间把昨晚的诗填满,今夜此处再会。”菀梦瞥了他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将一张悬赏拍到宋终身前。
转身离去,留下一道香风与曼妙背影。
背对宋终的菀梦嘴角浮现一抹游丝笑意,心情大好。
小东西,有色心没色胆。
她一个单身妇人,又不立贞节牌坊,哭过愁过就该放过自己了。
事情早已缓冲半年,是该放下了。
地上这具尸体确实是宋终以前的师兄。
这群人被遣散之后,有一部份人上山当了土匪。
偶尔会有几个对她念念不忘的痴汉会偷摸回来武馆。
这人昨夜悄摸溜进院子放迷魂香,打着得不到就下药的算盘。
岂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看着如同绣花枕头的师娘竟也是个绝世高手。
这导致许多弟子都以为,师娘是师父强抢而来,都以为只是个武功只比他们强半分的弱女子。
这已经是菀梦杀的第四个武馆弟子了。
宋终看着手中的悬赏一脸无奈。
你找死就算了,怎地还要我帮你处理后事。
宋终不想给你送终啊。
想到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这些血雨腥风早晚都要面对。
轻叹一声过后,宋终镇住心神强忍不适找来一辆推车将尸体拖走,顺手提来几桶水把地上的些许血迹冲刷干净。
手推木车,凉席铺尸,宋终送师兄上路。
一路上问了好几个路人,这才找到官府的方向。
“这人你杀的吗?”验尸的仵作好奇问了一嘴。
此人根骨强度已然到达了二品武者,死因一剑断喉,身上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是高手所为。
早些日子,倒也有几具这样的尸体扔在衙门门口。
而那人并未现身领取悬赏。
“回禀大人,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看他有悬赏,便拉来这里领取赏金。”看对方疑惑的语气,宋终不敢爆出菀梦。
“你小子可真走了狗屎运,这人的活赏十两,死赏只有三两。”
悬赏令上,这人的价值生死两价。
唉。
人活着的时候,拼死拼活打工两年半只能赚到一百文,死了倒是价值三千文。
真是活着还不如死了,价值十两组成的你,结果每个月还赚不到十文钱。
拿到钱的宋终一分也不敢花,小心翼翼的将其塞进裤腰带里。
没有急着回武馆,反倒是逛起了小镇,打算看看有什么工作适合他。
小镇规模比他想象中的大,走了十几条街道,其中好几条都是青楼一条街。
消金窟可见其小镇人员生活百态,若是贫瘠,怎会有这么多青楼。
酒肆,赌坊,花船也不在少数...
各花入眼,不尽迷离。
远处的秀水青山,近处的佳人柳腰,相得益彰。
啧啧啧。
为啥只看腰,因为看脸或者其他地方会被骂登徒子,这些都是教训,而看腰这个方向刚刚好,不失礼仪,也不会冒犯。
才子佳人同伞而行,羡煞旁人。
江湖儿女牵马持剑,心生向往。
偶有仙人身披霞光掠空而过,引发阵阵惊呼爆喝。
一幕幕画面落入宋终脑海,最终脑子只记住了青楼地点,柳腰绣腿。
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垃圾信息统统过滤。
圆拱桥上,宋终身体不受控制的看向不远处的花船小娘,玉足戏水的画面,芜湖,起飞。
“姑娘,孤身赏花,可否容我作伴。”手执檀香扇,腰配绿翠玉的公子哥上前戏语。
“公子说笑了,妾身肚里仍有一人,岂是孤身。”美人笑着抚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
“打扰了,告辞。”公子哥面容一惊,连声辞别。
“公子莫走,买大送小的买卖你亏不了。”美人咯咯做笑,大方上前挽其臂弯,一副赖上不肯放过的姿态。
“姑娘这笔买卖,在下很难啃的下。”俊俏公子哥撒手便跑。
美人不乐意,当街瘫坐在地娇柔哭诉,哭的梨花带雨大吵大闹。
“呜呜呜,你这负心汉没有感情,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啦,这负心汉要抛弃我们娘俩,我这肚子都显怀了,他要跑路,呜呜呜,这世道活不下去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指责男子。
更有好心武者使出踏水无痕的身法将男人抓回,让众人谴责。
公子哥吃瘪解释愣是无人信,百口莫辩只得卸下腰间美玉塞到对方手上求放过。
朱玉到手,女子笑意绵绵停止哭闹。
公子哥为自己的胡乱搭讪买单,荤腥没吃到,反倒是惹了一身骚。
早知如此,不如勾栏听曲。
“宋终。”
一声轻呼让他不舍的把目光从美腿与玉足上移开。
宋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条甘蔗。
对方身形修长,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头冠美玉,风采绝然。
倒是一个十足渣男扮相,凭借这张脸,出门怕是不用带钱就能吃到软饭。
宋终虽生的好看,但其身上的素衫装扮透露着一股没钱的气味,自然不会有女子搭讪。
“你是?”宋终面露疑惑,这人有些印象,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凌羽略微尴尬,自作介绍道:“我是凌羽。”
以前被迫打宋终,他也有一份子。
听到名字之后,宋终脑海里闪过一段回忆,这人虽然打过他,事后总会偷偷替他上药,然后絮絮叨叨一些形势所迫,不得已为之的话。
宋终咧嘴一笑,“原来是你啊。”
这人心眼子倒是不算太坏。
“以前武馆发生的事,十分抱歉。”凌羽抱拳赔礼,歉声道。
宋终摆摆手,“无所谓,都过去了,我也没放心上。”
是没记心上,都记死亡本子上了,有一个算一个,等长本事了再找上门去。
现在看来,凌羽的名字可以暂时待定。
到时候找个借口揍他一顿,算是报仇。
毕竟对他好的人,不多,菀梦算半个,他也算半个。
“走,我请你喝一壶算是赔罪。”凌羽提议道。
“这种好事我怎会拒绝。”
有酒不喝,简直有违天理。
“对了,武馆散了之后你去了哪里?”凌羽好奇问了一嘴。
好多武馆的师兄都上了山当土匪,凌羽家底厚实,自然不屑这种勾当。
“去了英雄冢温柔乡。”宋终嘴角浅笑,讪讪一言。
总不能告诉你师娘给他开小灶,让他留在武馆了吧。
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