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终借着月色找到桌上的火折子点燃屋内的红烛。
烛光满屋让房间少了些许月光的阴冷。
宋终把秘籍和宝剑工整的摆放在桌上。
若原身是仙,自己体魄不至于那么差,所以排除了原身是仙的可能性。
原身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此项未知,这些东西或许能给他一点线索。
长叹一口气之后,他率先拿出这柄名叫夺命的长剑。
这把剑的款式很普通,就是烂大街的那种。
没有宝石点缀,剑鞘和剑首也不是什么好木材。
放到武器铺,顶多也就几十文一把。
宝剑出鞘半寸,寒芒四射,似是猛龙睁眼,让人不寒而栗。
剑出一寸,两寸,三寸四五寸。
一尺,一尺一,一尺二,一尺三。
待到一尺八之时,一道截口赫然惊现。
这竟是一柄断剑。
希望破灭。
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神兵,原来是断剑。
当他翻开秘籍之时,异象横生。
那些字体就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化作金符齐刷刷的涌入他脑海之中。
天诛地灭,雷法。
雷法最高境界,天地间最霸道的一道神雷。
可诛天,灭地。
太玄正气,吐纳功法,可助修行。
猛龙撼海,其包括剑阵,飞剑术,御剑术各类剑法。
看着这三本已经消失无字的秘籍,宋终沉思片刻后,将其以烛火引燃。
几本秘籍瞬间燃烧殆尽,看着熊熊燃烧的焰火,心中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升腾。
告别过去,隐藏过去,说不清,道不明。
名为夺命的宝剑被他趁着月色埋进了院子的花园里。
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一步当然是要修炼加赚钱。
总不能死皮赖脸蹭住还蹭吃吧。
人倒是也想蹭....
时机未到。
第二步就是复仇,挨个点名。
宋终回到床上盘膝打坐,眼观鼻,鼻观心,心如止水,水哇啦啦的流,流了一路变成河,河入湖泊,湖泊沉地下水,地下水流入大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手掐法诀,莲花指,掐错了,重新来,抱元守一。
太玄正气,启动,上号。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生两姨,两姨生四舅,四舅生八崽,八崽要喝奶,忘崽牛奶,奶多喝不下,全部倒下海。
一股真气暖流如柔和的初日阳光在体内流淌,途经四肢百骸,过三关斩六将,如军中白袍七进七出冲刷经脉,最后汇聚在小腹的丹田,形成结石。
焰火摇曳,红烛泪干。
不知不觉,鸡鸣破晓,黎明将至。
“这功法要比之前原身修炼的吐纳术强百倍不止。”宋终心中嘀咕一句。
武馆有三个院子。
一个院子是弟子们集体住宿的地方,一个院子是菀梦的住所,还有一个院子便是武馆大堂。
如今,宋终独住一个。
洗漱完毕,宋终到厨房熬了半锅白粥,炒了一点小菜。
做人,就该懂事点,住别人家,就该给人做饭。
别让漂亮师娘过上无人问她粥可温的寂寞日子。
精心做好一碗白粥和几碟咸菜萝卜干后,宋终提着食盒往师娘的院子迈步前行。
途经大院的时候,眼前一幕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
大早上的,这也太刺激了。
只见妩媚的师娘正坐在大院中凉亭里翘着腿吃包子。
丝毫没有往日的端庄典雅。
凉亭外的地板上,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格外耀眼。
从血渍干涸程度不难猜出,这人死的有些时候了。
而且这里看起来不像是第一现场。
不会是菀梦在外杀人,拿尸体回来埋院子里当化肥吧。
看到这一幕,宋终心脏砰砰直跳,肚子翻江倒海,想吐,脚步似有千斤重,根本走不动一点。
特别是无意间对上那颗皮球死不瞑目的眼睛之时,毛骨悚然的感受让他如遭电击,整个人如同恹了气一样差点跌倒在地,好在身旁有墙。
没想到除了美人能让他扶墙,死人也可以。
菀梦到底是个狠人啊,这种场面居然还能风轻云淡的吃包子。
地上这尸体,他认识,严格来说,还是他曾经的师兄。
菀梦像是在故意等他一样。
“过来。”师娘的声音依旧妩媚。
宋终硬着头发挪动打摆子的脚步,短短的十几米,让他走出了经年的错觉。
“师....娘。”宋终颤颤巍巍,嘴皮子不断打哆嗦。
这跟他记忆里认识的菀梦,简直就是两个人。
昨夜温婉如水气质妩媚的师娘,怎么眨眼间成了一个杀人女魔头,还能在此气定神闲的吃包子。
她不会吃完包子顺手把自己的脑袋也摘了吧。
这跟他印象中的师娘不一样。
菀梦看到宋终手里拿着的食盒,挑了挑眉,“给我准备的?”
“是...的。”宋终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菀梦是她的师娘。
她一定是被夺舍了。
菀梦脸上挂笑,接过食盒,“你倒是有心。”
打开食盒两层之后,菀梦皱了皱眉,神色不悦。
“白粥还可以,咸菜萝卜干下次别做了,弄点糕点肉食一类的。”
“嗯....好....。”宋终小鸡啄米般点头哆哆嗦嗦应声道。
现在他哪里还敢撩这个女魔头。
记忆里的师娘柔柔弱弱,娇娇媚媚,成熟丰腴,今天的菀梦算是打破了他的认知,也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她竟能面不改色对着死人干饭,这心理素质得有多强啊,这心得多狠啊。
菀梦,你是个狠人啊,你藏的比谁都深。
“你怕死人?”菀梦看到他颤抖的身体,鄙夷一句。
宋终能不怕吗,他生在一个和平年代,这等场面只在电视上看过。
亲临现场,岂能不怕,如今宋终这个小老弟早已汗流浃背。
宋终强忍不适,强装镇定道:“在师娘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菀梦看着他故作镇定无措的模样嗤笑一声,“既然不怕,这具尸体便交由你来处理好了。”
说完,菀梦举起白粥仰头豪饮三大口,大快朵颐,这些画面丝毫不影响她食欲。
嘶,宋终倒吸一口菀梦的体香。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哔了。
“师娘,其实我怕。”
面子是什么,不要也罢。
“昨夜你调戏我的时候,胆子可没这般小。”菀梦嗦完一碗粥,舔了舔红唇轻笑调侃。
宋终内心嘀咕,调戏女人和处理尸体,这有可比性吗。
若是早知道你杀人这么狠,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调戏你。
地上睡的正香的那个师兄,切口平滑,显然是一剑被削去头颅。
狠,辣,快,猛,凶,残,强无论哪个字都足以形容此刻的菀梦。
昨晚什么调戏,明明只是单纯的饮酒作诗,哪有调戏。
有也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