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真的应该这样烧吗?
等离子态物质发生的电子跃迁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在注视着肆意妄动的火舌,我认为它们被束缚,又似乎有自由。没有人知道火应该怎么生长,但是每一刻火焰的确只有一种姿态,这种姿态真的是这世界计算得出的结论,抑或只是一种我们永远无法察觉的错误?换句话说,如果它不这么烧,这个世界真的会出什么bug吗,真的会有人在乎吗。
它就不应该这样烧。
这本不应该发生。
但我,无能为力。
这是在哪里?我环顾四周。黑暗如此深沉,凝聚呈固态将我压迫的动弹不得。我尝试挪动,却没有任何回应,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的身体呢?
我这是死了吗?一个想法闪过。难道现在的我只是个等待轮回的灵魂?
或许吧。世界还给我留下了什么?除了思考之外,现在的我似乎别无选择。而我又能想些什么。学校里的事,似乎不再需要我操心了。家里人,嘶——
意识一阵恍惚。
家人?我有,我觉得我有。但是仅此而已了,当回忆都成为了一种感觉,我真的很难相信,曾经到底是否真实存在过。
记忆,变得模糊了。发生了什么?。
我叫羽果,是——
是——
无数画面划过,但都在一瞬间化为灰烬。难道身边的黑暗是我颅内的虚空吗?它就是袭来,过去的17年宛如梦境一般遥不可及。
或许我说的对,或许我真的是死了。现在我应该做什么,数羊?所有对过去回忆的一切都是徒劳,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再普通不过的一生罢了。
不对,我总感觉好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一本书。我想起来了,有一本书我没写完,书名?
黑暗中的一抹苍白打断了我的冥想,我试着去接近。结果不出意外,无论我如何挣扎,依然无法动弹分毫,只好回到了之前的问题当中。
《逻辑一元论》?我的回忆连同这片虚空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眼前的色彩正在逐渐放大,这似乎是距离在这唯一的表现。它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
完全由黑白构成的画面,是那么失真。我努力分辨,似乎那是人的躯体。浑身被绷带包裹,洁白无杂质。是谁?
似乎在回应我,眼前躯体的头部绷带松弛,褪去,露出了一副陌生的脸庞。我似乎并不认识他,但看上去挺顺眼的,给我带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极为熟悉,等等——
我终于想起来了,那是我。
如果有人和我说,迄今为止的生活只不过是一场角色扮演,我还会配合演下去吗?我想我会的。意义向来不重要,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无非是这种感觉太真实。倘若让我以上帝视角审视我的所作所为,即使我还能控制自己,那种真实感也会烟消云散,这时让我脱离,只是从一个逼真的梦中醒来罢了。
而现在的我正面临如此处境,我该去尝试动一下吗?我盯着眼前的自己这样想着。我知道此刻的思维都基于眼前之人的大脑,但是从表面上看,那张脸上只有寂灭之后的平静。这种感觉微妙至极,毫无理由,毫无逻辑,我便笃定眼前之人正是自己,似乎这是所有推演的出发点。事实如此,是因为它只能如此。
停下。停下漫无边际的思考,羽果。
这具躯体内是太多的疑问,躯体外是无尽的虚空。唯有一点确定,那就是我还活着。
即使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也没有忘记自我。发生了什么?谁在乎。但我必须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