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推测未免有些太超乎想象，李耀一时间有些震惊。
他原本以为灾兽的出现都是随机的。
但是听诺兰这么一说，反倒像是有谁在操控着灾兽，特意消灭部分人类一样。
李耀忍不住疑惑道：“昨晚你联系的那人是谁？”
“我表姐。”
诺兰解释道：“幸好前辈你们过去的及时，表姐她只是受了轻伤。我原本还想去探望她的，但是魔管办的人不给。”
难道真的跟诺兰推测的这样，灾兽都是有目标的吗？
李耀忍不住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除了从魔法少女身上剥夺魔力外，他确实没怎么关注灾兽的情况。
因为对于他来说，体内迸发的黑焰似乎就是灾兽的天敌。
就跟昨晚那样，凶虎被打倒在地后，原本是打算发动【裁决】能力，跟魔法少女以命换命。
幸好李耀及时赶到，用黑焰将其吞噬。
这样一梳理，李耀认为诺兰的发现确实很有可能。
或许能帮助他找到问题的关键，探究灾兽、魔法少女、魔女这三者之间的关联，解开背后隐藏的秘密。
“那就麻烦你继续跟进这件事情吧。”
李耀直言道：“现场确实有些危险，以后你就在家里研究灾兽出现的规律，通知我灾兽出现的位置就好。”
诺兰忍不住担心道：“可是前辈一个人的话，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我有能力不被人发现。”
有能开放空想花庭的神奇猫咪，再加上从霁青那里夺来的【闪身】的能力，李耀有万全手段隐藏自己的身份。
跟诺兰简单聊了一下后，李耀便离开了她家。
看了看时间，林思雅大概已经去上学了。
这时候又不想再回家或者去公司。
于是李耀找到街边一处咖啡店，掏出笔记本将昨天晚上的视频剪辑好。
半忙半闲地工作到了中午，他很快将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自从变成魔女后，除了不定时会出现的灾兽，以及背后那些令人困惑的事情外。
李耀居然意外地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每天就是打打灾兽，教训一下魔法少女，剪辑视频，回家跟林思雅玩游戏。
如果像以前那样，自己或许还在公司里忙着老板的任务吧。
突然闲下来的日常，反而让他有几分不适应。
坐在咖啡店里，李耀转头看向窗外。
这是广南市里较大的一处商圈，衣食住行样样齐全。
看着鳞次栉比的商铺，李耀忽然想起林思雅的生日快到了，难得今天有空，不如给她选些礼物。
一直逛到了下午，李耀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车上，开车离开了商场。
六月份，广南的天气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明明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结果下午就已经黑云压城，暗得不见天日。
离家不远有一段狭窄的小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连绵不绝的雨帘隔绝了视线，使得本就麻烦的道路变得更加难开。
李耀不得不放慢车速，打着远光灯小心翼翼地行驶着。
可他还没开多久，就注意到正前方多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明明下这么大的雨，她却好像没感觉似得，也没打伞，就这么淋着雨缓缓走着。
道路很窄，前面又有人占住了车道，李耀只能缓缓跟在后面，打着远光灯帮她照着前面。
说实话，下雨天遇到这么一着确实是有点吓人。
不过想到自己都是邪恶组织的魔女，他倒也在乎这些东西。
这么大雨不去躲雨，说不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想到这，李耀按了下喇叭，打算问她去哪里，需不需要自己捎她一程。
等那人回过头来，李耀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是林思雅的朋友，上次还来过自己家的苏雯慧。
她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是熟人，李耀没办法不管不顾。
他撑着伞走下车，三两步来到苏雯慧身边。
“喂，等等！”
原本柔顺漂亮的黑长直乱糟糟的，衣服完全被打湿了，雨水粘在脸上，莫名有几分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看到了来人是谁，苏雯慧灰暗的眼神闪过一丝光泽，连心脏都莫名其妙地不自觉紧张起来，加速跳动着。
“雨太大了，先上车再说。”
苏雯慧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任凭李耀将她拉到了车上。
从扶手箱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李耀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道：“先擦擦别感冒了，等下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我……”
抱着纸巾，苏雯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被黑曜羞辱后，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那种感觉很复杂，就好像是被对手百般折磨，最终低头认输，结果对方却完全不在意自己。
心里的落差，以及因为自己过失而导致队友受伤。
让苏雯慧感觉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但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居然是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把自己拽了回来。
“对不起。”
想到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苏雯慧忽然低下了头：“那时候我其实是想拆散你和林思雅，所以才……”
“我猜到了。”
“哎？”
李耀忍不住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解释你会无缘无故跑进浴室脱衣服？”
提到这件事，苏雯慧忍不住撇过脸，完全不敢看向李耀。
她之前没想到，李耀和林思雅的关系会亲密到这种程度。
之前是她误会了，认为是李耀不体贴，没有顾及到林思雅。
但两人实际上却是一心同体，相互信任，相互扶持。
真好呀。
这种仿佛只存在理想中的亲密关系，让苏雯慧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尤其是联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像垃圾一样被人抛弃的自己。
这么一对比起来，苏雯慧更加难受起来。
长久追寻的意义忽然间消失了，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瞟了一眼后视镜，注意到苏雯慧又开始沮丧起来。
李耀随口问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吗？”
不知道是为什么，对于李耀的问询，苏雯慧总是很难拒绝回答。
好像是心里面有种莫名的感觉，促使她必须实话实说那样。
苏雯慧低下头，苦着脸喃喃道：“我，我只是遇到了一个想不开的问题……”
“简单概括一下？”
“概括，怎么概括呢？”
想起近期发生的事情，苏雯慧露出困扰的模样道：“我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也许是没有意义吧。”
她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怎么都开始怀疑起意义这种哲学问题了？
李耀不禁有些疑惑，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还没出社会就开始想这些。
以前他大学的时候除了读书就是玩电脑，哪有时间玉玉。
跟社会比起来，大学生活简直就是天堂。
“那你知道什么是意义吗？”
“不知道……”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李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连什么是意义都不知道，怎么能说这些东西是不是有意义的？”
“所以你知道？”
“不敢说，我只有一个能说服我自己的说法，听听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