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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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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众人入夔州
    余潇意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了江边的码头处,登上他们原先所乘的大船。



    吕燕齐见他们两人一同回来,皱起了眉头,对着薛凝霜道:“师妹,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我在小镇里面碰到余大哥了,正好一起回来。”顿了一顿,又道:“师兄,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吕燕齐欲再开口,但薛凝霜直接回了船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附近看到这一幕的吕燕平叹了口气,他知他这弟弟素来喜欢薛师妹,但薛师妹总是对他冷冷淡淡的。



    他作为外人都知道薛师妹并不喜欢他弟弟,劝过弟弟几次,偏偏他这弟弟就是不死心,一颗心全放在薛师妹身上。



    吕燕齐见薛凝霜离开,感到极其沮丧,也觉得待在这里颇为尴尬,便转身走了,走之前又看了余潇意几眼。



    余潇意十分纳闷,心想他也没怎么着啊,这人看他作甚。



    “大伙儿准备了哈,我们启程啦!”



    周松粗犷的声音自船尾传来,落江帮的人拴住船的绳子解开,扬起风帆,大船离开小镇码头,重新行驶到长江上。



    余潇意来到船头,看见师傅潘剑知正负手立在甲板上。



    江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袍。



    “师傅在想些什么?”



    潘剑知转过头来,看清来人,道:“是潇意啊,刚刚去了镇上?”



    余潇意点了点头,“待在船上着实无聊,下去走了走。”



    “镇上如何?”



    “挺热闹的,人来人往,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潘剑知疑惑道。



    “嗯……师傅,武林中有称号为‘半仙老人’的前辈吗?”



    “半仙老人?我想想,好像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莫不是哪个坑蒙拐骗的骗子?”



    “不是的,师傅。”当下余潇意将在镇上遇到那个怪老人之事说给潘剑知听。



    潘剑知微一沉吟,道:“听你这么说,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或许是哪个世家门派的耄耋名宿,又或许是某个隐世高人。我确实没听说过这个人,说不定这是个假名字。”



    他看向长江流来的方向,叹息一声。



    “师傅为何叹息?”



    潘剑知目光深邃,道:“我在想你说的这个人也许也是去夔州的。唉,人人都去夔州,人人都为铁笛,这免不了一场厮杀,我们是否能够全身而退?唉,我不该带着你们的。”



    “师傅你不常说江湖厮杀乃是常有之事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有敌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以师傅的武功,有何惧哉?我们定能安全回到黄州的。”余潇意自信道。



    潘剑知看着阳光下自信满满的青年,笑了笑,“是为师想多了,江湖中哪有退缩的,就该像这东流的长江水一样一往无前。”拍了拍余潇意的肩膀,“不错,年轻人意气风发,期待你成为大侠举世无敌的那一天。”



    余潇意坚定道:“师傅,我一定会的。”



    ……



    船沿着长江行驶了两三日,过了荆州府,江水变得湍急起来。江面狭窄,汹涌澎湃,两岸皆是险峻的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大船逆流而上极为困难,落江帮的数十位高手一同划动船桨,方让大船行驶在绵延不绝的群山之中。



    如此过得四五日,众人乘船才过了夔门,进入夔州府。



    夔州,位于四川的东北方,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诸葛武侯在此布下八卦图,杜工部在此以诗赋之。夔州,向来便是名城。



    大山之下,大江之旁,夔州风景如画。气势磅礴。百川东会大江出,群山中断三峡开。



    “终于到了,这一路上可真累,颠来颠去的,我都快吐了。”众人刚一下船,粟灵就抱怨道。



    薛凝霜笑道:“师妹,这不是你天天嚷嚷着要出来吗?怎么这会儿受不住了,你在船上东倒西歪的,幸好你没吐在船上,哈哈哈。”



    “好啊师姐,你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粟灵扑到薛凝霜身上,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两女笑作一团。



    薛凝霜咯咯直笑,“师傅你看,师妹又捉弄人了。”



    “好了灵儿,不许再胡闹了。”曲岩道,看了看天上,太阳已快要落土,“吴帮主,潘掌门,天快黑了,我们需尽快找到客栈休息。”



    吴镜河点头,“没错,我们走罢,找地方落脚。”抬手招呼众人一同进城。



    众人走过江滩,来到夔州城楼之下。只见城墙崔嵬,雄伟壮丽,古老沧桑,似乎诉说着历史变迁。



    刚准备穿过城墙进入夔州城内时,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哟,这么多人,你们也是来参加寿宴的?”



    众人顺着声音方向看去,见是一个乞丐坐在城门边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头枕在交叉的双臂上,背靠着城墙,嘴上叼了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吴镜河见这人不似寻常市井乞丐,道:“这位兄弟可是丐帮的?幸会幸会,我们确实是来参加寿宴的。”



    乞丐斜着眼看了吴镜河一眼,“我是丐帮的又如何,不是丐帮的又如何,难道是个叫花子就得是丐帮的?看你穿的好看,难不成你是当官的?”



    吴镜河脸色一变,心想这人说话好生无礼,但他涵养功夫极好,并不动怒,而旁边的周松却脸色铁青,正要上前破口大骂,却忽然被潘剑知拉住。



    “且先看看。”潘剑知低声道。



    吴镜河道:“好,不管阁下是哪个门派的,在下是长江上落江帮帮主,阁下叫住我们所为何事?”



    那乞丐暂答话,脑袋一偏,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即又摇了摇头,道:“落江帮,没听过,看来是小帮派了。”



    吴镜河脸色一沉,勃然变色,“阁下若再戏弄在下,休怪我不客气了。”



    乞丐似乎没听到他口中的威胁一样,并不回答这句话,而道:“我叫住你们是因为我这人心好,提醒你们进城别找客栈,客栈人都住满了,当然你们有本事也可以去抢客栈房间,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多谢阁下提醒。”吴镜河拂袖转身,不再看乞丐一眼,“我们走。”



    周松道:“帮主,咱们就这么走了?那叫花子这么看不起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必多事,如今夔州是龙潭虎穴,尽量低调。”吴镜河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快点进城。”



    见吴镜河都这样说了,周松只得作罢。他素知帮主在帮中都是说一不二的。



    潘剑知跟在吴镜河身旁,快出城墙之时,用余光瞥见那乞丐的位置,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迅速用力向乞丐的脸上射去。



    只见碎银去的甚快,快至乞丐的脸上时,却见乞丐将头一转,嘴里的狗尾巴草轻轻拂过碎银,碎银忽地调转方向,向着潘剑知飞来,潘剑知还未反应过来,碎银已打中了他的手腕。



    “啊哟。”潘剑知低声叫了一声。吴镜河转过头来:“怎么了兄弟?”



    潘剑知伸出手腕,只见手腕处红了一小块,苦笑道:“我原想给大哥教训下那乞丐的,却不想反被教训了,那人武功着实厉害。”



    吴镜河叹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了,就那乞丐的嘴巴,来夔州的江湖豪杰都要被他得罪完,但你看那叫花子还不是好好地待在那里。”



    曲岩突然凑上前来说道:“所以啊,在江湖上你必须坚持两点,一就是忍,二就是小心,这才是行走行走江湖的根本。”



    潘剑知心不在焉,只是应和了几声。



    这时众人来到一个客栈前,却见客栈前贴了告示,告示上写着:“本店已住满。”



    曲岩道:“难不成真像那乞丐说的,所有客栈都住满了?”



    吴镜河看了看客栈里面,发现里面都是江湖上的人,不禁皱眉。叫了几个落江帮的帮众前来,“你们到前面客栈去看看,还有没有空的房间。”



    “是,帮主。”



    几个帮众离开此地分别朝不同方向查看,不一会儿都回来了。其中一人说道:“帮主,前面的几个客栈都住满了。”



    “东边的几个也满了。”



    “西边的也是。”



    吴镜河见状,道:“看来叫花子说的是真的了,这下我们在哪休息?”



    “帮主,刚才有个客栈的掌柜说西边城墙下有大片空地,没地方住的人都去了那儿。”



    吴镜河道:“看来只能这样了。”转头问曲岩:“曲掌门,你觉得如何?”



    “这样也可以,我是不介意的。”曲岩笑道,又对着吕燕平几人道:“你们介不介意?”



    粟灵叫道:“不介意,江湖中人,四海为家!”



    “哈哈哈,好,我们就往西边走吧。”



    众人来到西边城墙,城墙下果然有一大片空地,地上并无杂草和碎石,想来是被人提前清理过了。



    已有多个门派在这里休息,三三两两,各成一堆,众人寻得一片无人之处,拿出提前备好的干粮,席地而坐。



    不久天便黑了,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