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洛锦年没什么反应,时间神又继续说道:“若是我也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他们就会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啊,忘却,才是真正死亡的开始。记忆里的他们犹在昨日,所以他们就会一直存在。神在眷顾人类,帮着人类维护这些存在过的事物。
“可你不是说,他们已经没有生活遗迹了吗,我们该怎么发现他们。”
洛锦年望着身边的时间神,神的能力和责任,好像这一刻她也能够感受和理解。为什么他会插手姜玉的死亡。为什么每天穿梭在人类的世界里。冷漠的注视着人类世界每天的变化。
仪式结束后,原始人们生起一堆篝火,围绕着篝火,又哼起那段被人类忘记,无法破译的语言。遥远的文明,又燃起星星之火。
回到了现实世界里已经是傍晚。一人一神出现在海变。看着落日余晖,远方那晕染开的一片红,千年前,或万年前,也这么存在过。也曾有人见过,对它寄予美好,对它寄予希望。所以它才会一直存在。带走今天的遗憾,迎来明天的希望。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粘人精,为什么来这里?我饿了。”洛锦年迎着徐徐吹来的风,发丝随风而动,轻轻抚摸在脸上。
“洛锦年,请我吃顿饭。”时间神背着手走向不远处的餐厅。
海鲜大排档?喂!你不是没味觉吗?我可没钱!你没味觉你吃什么吃啊!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我没钱。
但还是无奈的跟了上去。海鲜,正合自己口味。
星宿神和死神坐在海蚀崖边上,星宿神只是朝着天空挥了挥手,空中的星星就显得格外明亮。
“那个人类,看起来不一般。时间神这是在护着她吗?虽然那家伙爱多管闲事,但是这也太关照了点吧。”星宿神问道。
死神看了眼大排档的方向,说道:“她是意料之外的人类。时间神会把握好分寸的。他只是想知道,这第二个十年,这个人类要怎么避免注定的死亡。”
“注定的死亡?就是说,这个人类没有在延伸时间的第一个十年里死掉?你带不走她吗?那这谁插手了?”星宿神脸上凸显一丝担忧,毕竟,千百年来,虽然有出现意外,但洛锦年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没有定数的人类,需要神制造意外死亡来维持平衡吗。
星宿神用手比划在空中描绘出一副星图,指着其中一个方位说道:“你让我留意的人,是叫冯树吧,最近出现的一次,大致在这里。他貌似又吸收了人类的哀怨。这会让他变得越来越强大。”
死神看着星图上的方位,拍了拍星宿神的肩膀,“谢了。”
星宿神眉眼一弯,笑着说道:“死鬼,你还真是辛苦啊。这个人,追了也够久了。其他那帮闲着的家伙也不来帮一下。”
死神仰头叹息,是啊,为啥自己劳碌命……
“算啦,有那个家伙来帮我我已经知足了。要不是说他违反了时间规则才劝动的那个懒神,他才不来帮我呢。其他的神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你也是,还抽空给他们制造了个好看的夕阳。便宜那个懒神了。”
星宿神同样的和死神仰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叹道:“我哪敢找他要点好处啊。上三神,天使神,忙得很,给人类制造欢笑,自己承受着悲哀。生命神,给轮回的人类挑选下一世的身份,维持着人类世界的生命体。一点差错不能有。那个家伙呢,时间神,怎么跟个摆设一样。还一身臭毛病,臭脾气。真是不知道他怎么诞生的。”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声音,让死神和星宿神紧张的立马消失在了海蚀崖上。
“你们离我太近了,下次说我小话离远点。”时间神夹起锅里的鱼肉,眼睛瞟向远处。这让死神和星宿神顿时感到尴尬。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真有能耐啊,居然还听了这么久。千万别给自己找事就行……
“喂,粘人精,你吃了这么多,尝出什么味道了吗?”
“没有。”
“你吃好了吗?”
“没有。”
哪儿是没有啊,是根本感受不到饱腹感。洛锦年搓了搓自己胳膊,这风吹的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家伙又整哪一出。
“粘人精,你要不然考虑考虑,像个人类一样生活吧。”
“为什么这么说。”
想不出理由,但是想这么劝劝你。
时间神放下筷子,打了个响指,一人一神就坐在了吉普车里。
“在学着了。你们这车也不行啊,太慢了。”
洛锦年看着时间神,学?在学着了?学什么了?开车?
“粘人精,你学什么了?”
时间神似笑非笑,“你们人类使用过的东西,我都会。”
洛锦年摇了摇头,眼睛里好像藏了星星一般的闪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人类,会有感觉,感觉得到酸甜苦辣,感受得到冷暖。感受得到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不都是你体会不到的吗。你想要帮助人类,不需要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考虑这些感情吗。粘人精,我说的对吧。”
这一番话时间神似乎真的听进去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神,是不会拥有这些的。就算是天使神,要承受人类的悲哀,也不会拥有你说的这些感情。洛锦年,你是一个注定要死之人,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怎么样能够走的体面一些。”
是啊,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是他口中第二个十年的末尾注定要离开的人。无论自己轮回了多少次,他还是他。不会因为自己改变什么。他会继续用他淡漠的眼神俯瞰人类世界,被他记住,所以被人类发现,被人类记住。
“这儿的海鲜好吃吗?”时间神突然问道。
“粘人精,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钱吗。不好吃也得说好吃!”
真的不好吃?之前在这碰见的两个人类怎么这么惦记这儿,人类的味觉还能够不一样。不就吃她一顿饭而已,这口气听起来,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你刚刚说我坏话了?”时间神又抛出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没有。我哪儿敢想啊。你不是能窥见我的内心吗,我哪儿还敢乱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