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一个石殿遗迹。
其内又有偏殿几许,更有不少蕴藏着奇珍异宝的石室。
而现在,齐匆世和刘海青两人就这么站在这一方闪闪发光、宝贵难言的木匣子前。
这已经是他们遇见的第四处这样的石室,这样的木匣子了。
“那还是我来吧。”
齐匆世将挽起衣袖,将佩刀挂在腰间。
一双大手粗鲁地覆上了木匣子,又粗鲁地将其打开。
并不是因为它装饰精美而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而是……
“他妈的……”
齐匆世仍旧是没有忍住心中的那一腔怒火,不满地将装潢精美却空空如也的木匣子一下拍翻在石地上。
剑眉紧蹙的刘海青更是将手指握得绑紧。
本来就是瞒着父亲出来,若是有些收获的奇遇还好说,现在这样可免不了一顿耳边训诫。
“这石殿莫不是成心戏耍我俩?”
刘海青愤愤地朝着另一处通道走去,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已经是他们发现的第四处石室了,仍旧是一无所获。
“再找找看,再找找看。”
齐匆世迈步跟了上来,只得宽慰道。
他自打小时候觉醒了武道天赋起,就此孤身一人迈上了这漫漫修行路,到现在虽然没有太多年但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
自然是不像海青这样极少出门历练的。
能够在外历练不丢一丝一线,不留一处伤口,安然无恙就已经是莫大的气运,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里面死了多少人了。
“难不成就连着老天也都觉得我就应该在家好好打理家业,操持事务么?”
颇有些郁闷的刘海青顺着那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前行着。
“海青,这怎么可能,你的天赋不差,在这方世界,那被推崇到极致的灵力才是被世人所认可。”
齐匆世自然是知道他心中真正所痴迷的是什么,他是不会安稳地去做一个一府之主的。
两人就这么闲聊,也没有注意到这通道好似有些长远,竟是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还没有到尽头。
前方已经是仅仅有些许流明晶石照射,道路迷糊,两头惊觉地回过头望去,身后已经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
刘海青故作镇定的话语里还是带着一丝丝慌乱:“匆世,你说还要往前走么?”
毕竟自己的经历少,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也有些拿不准情况。
“来都来了。”
倒是齐匆世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去,但腰间紧握的佩刀还是愈发显得没有如神情那般平淡。
机遇总是伴随着挑战与危险。
又不知走了多久,视线内终于多出一抹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直至铺满整个视线。
越过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刺眼的白光,待到白光消散,两人发现。
这里已然是和石殿换了一副风格,乃是一处白雾缭绕的洞天之境,一座孤山,被削去一截,其上专门搭建了一处犹如仙人之境的秘所。
四周群雾缭绕,一望无底,仅有一条狭长通道通往此出,洞天内有两颗树。
一棵是柳树,另一颗也是柳树。
齐匆世和刘海青都被这眼前这好似仙境的一幕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地方是好地方……
该不会又和之前一样啥都没有吧。
他们可不是来看风景的。
“今个就给他掘地三尺看看!”
刘海青自打换上了这合身的丝袖衣,可就没有什么大公子的架子了。
两人朝着洞天仙地走去,齐匆世朝着一颗柳树上拍了拍。
“这不就普通柳树么?”
什么仙境,什么洞天,什么宝物,都是骗人的!
中看不中用!
“谁他妈吃撑了天天没事干跑到这只有两颗柳树的地方修行。”
齐匆世打破脑子也想不明白,难道那些古人就喜欢在这种地方呆着?
他侧眸看去,刘海青已经是言行合一,拿着一把稍微宽一些的大剑开始了铲地。
“不是,你真掘啊?”
齐匆世有些被他这兄弟的行径都震撼到了。
他知道海青是个说干就干,心思直络的人,但也没想到这么直。
只是一会,刘海青已经是在一颗柳树旁挖出来一个小坑,可以看到柳树那扎根于地下的根系。
“……”
齐匆世又在附近仔细地打量了十几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看着像宝贝的东西。
要不然还是回石殿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算了,他可是留了个心眼,那岳阳十里飞箭可是一直在石殿门口守着。
如若是交不上令其满意的孝敬宝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可以离开。
思绪间,刘海青已经是在两颗柳树旁都各挖出了一个大坑,可除了随机的泥土之外什么也没有。
齐匆世见了他这股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哈哈,你还不如挖那中间啊……”
满是泥土的大剑再次被插入两颗柳树中间的那一块,只是没入了不到一尺就戛然而止。
刘海青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异样触感,神情一凝。
“不是……,你没必要这样逗我。”
以为刘海青是在故作样子的齐匆世倒是没有在意。
可他看刘海青的脸上的神情愈渐凝重,随即也是脸色变化起来。
只是略微翻手,腰间的佩刀已是握在手中,刺向那土地,随即齐匆世的脸色再度剧变。
无需言语,尺许薄土只是片刻就被抛出,一只四方且古朴破旧的木匣子显露出来。
刘海青将其捧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破旧的木匣子,只见其内只有一捆已经泛黄的卷轴,边角破损,没有内容。
终于挖出东西了,就连此刻齐匆世也不得不露出赞扬的表情,没想到掘地三尺还真的有点用。
将灵力沁入进……
只见刘海青双眸紧闭,眉头皱起。
“……”
这他妈根本没有可以沁入的地方啊!
贼老天,又戏耍我!
似乎是看出了海青的窘迫,齐匆世拿过卷轴:“我试试。”
可仅仅过了几息,在海青脸上的神情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齐匆世脸上。
“嘶……”
“怎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真就是褪去了字迹的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