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我可以任你处置,但我有一个请求。”
于子明闭上那眼眸,好似在听由天命,悲怜不已。
“失败者没有谈条件的机会。”
李敖的话语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了于子明的头顶。
是啊,这是个现实的世界。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自己只是一个垂死之前挣扎了一下的蜉蝣虫豸而已,哪里有什么话语权呢?
可惜到了这一步,仍然没有保护好身边之人的姓命,让着师弟师妹都被陪着自己送死。
“我对不起你们啊……”
于子明微弱的嗓音飘出。
心思死灰得朱轮听见,只是一声声地叹息:“唉……师兄,都是我不好!”
“若是我没有起这个歹念,也不会害的我们大家今天都要葬身在这山林。”
朱轮流出悔恨的眼泪,可惜,为时已晚。
一道青光划过,朱轮的颈脖处溢出一圈鲜红扎眼的血色,再也没了动作。
泪水缓缓滴落而下,掉在岩地之上,发出最后一丝声响。
“师弟!”
于子明仰天长啸,爆发出悲鸣的痛喊,他紧闭眼眸,不敢再去看一眼。
这一幕看在芊喜芸眼里,内心都是被激起许些波澜。
情同手足,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兄弟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实在令人惋惜,可惜终究行事不端,惹下了这么个祸事,恶人终有“恶人”磨。
“走。”
李敖沉声道。
“去哪?”
“去再看一眼你的师妹。”
虽然杀人这一块李敖很是狠辣,但他还是要满足一下这位将死之人的最后心愿。
李敖掏出一颗灵元,吸收着其中的精华,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地修复。
无需李敖的灵力拖拽,于子明很是自觉的跟着两人走到了另一处远边的沟壑旁。
当高冰看着三人朝着自己走来时,眼眸里先是露出一股喜色,可仅持续了一瞬,又黯淡了下去。
因为他在师兄的眼里看见了属于悲悯之人的落寂,属于失败者的丧气,还有属于将死之人的无神。
“师兄……”
高冰嗓音微弱,声音发颤。
“对不起师妹。”
浑身没什么气力的于子明鼓起劲来抬头看向高冰,眸子里是哪种深深的失色感:“不能实现当初对你的诺言了。”
“给你们一点体面,自己跳下去。”
李敖在一旁冷声道。
他不太喜欢看这么伤感的事情。
于子明取下身上的乾坤袋,丢在一旁,反正也是要死之人,身外之物,取来何用。
健硕的手臂挽着那纤细柔弱的小手,缓缓朝着深壑边走去。
随后一跃而下,将人世间的不甘与遗憾全部埋藏在心中,带向那近在咫尺的死亡。
他们几人终究还是完成了一开始定下的那句誓言。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敖收起乾坤袋,同芊喜芸离开了这个悲伤地。
接下来,便是要回到佣兵工会,换取一下奖励,顺便稍微修整修整。
在没有看见诛魔枢金印之前,李敖原本的想法是将霹雳蝙蝠精血尽数换掉。
毕竟固元丹算得上是一种极其不错的稳固境界培养根基的养生丹药。
自己的境界本来就因为兽核的缘故晋级得有些太过出乎意料,这种丹药自然是多多益善。
但是在见识并且直面了了诛魔枢金印的威力之后,他还是觉得就换取一份就好。
剩下的几份精血可以留着慢慢使用。
若不是冰丝宝甲替自己扛下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恐怕自己不死也是个重伤了,可惜这么一副上好的宝甲就这么销毁了。
两人顺着沟壑走了一段距离,又经过了鹰嘴沟,遥远地能眺望到博云矿山的远景。
李敖突然想起,想要在这三个月有限的时间里,最大的放大自己的利益程度。
恐怕只靠着单单的做点勉强混日子的小任务是有点不太理想的。
像是吕国良这般在佣兵工会里稍微有点地位的事务,就可以接触到普通注册佣兵所解除不到的事情。
若是自己也能在这佣兵公会里挂上个一官半职,想必也能趁机挖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总比现在做这些经过筛选的普通任务好。
就好比赵执事所说的这次博云矿山遇到的事情,其中定有蹊跷,可惜自己现在是一点内情都不知道。
不算宽却深不见底的沟壑贯穿了大半个台江山脉,两人就这么顺着走了下去,准备返回岳阳县城内。
“李敖哥,你看那矿山像不像一只龟壳?”
芊喜芸抬起白皙冰洁的手臂,远远地指向那博云矿山。
“你别说,还是挺像的。”
远处的博云矿山高高隆起,有些椭圆,就像一只匍匐的大乌龟。
还有方才的鹰嘴沟,也是像数个老鹰的尖喙一般屹立。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李敖如遭雷击,熟悉的既视感从脑海里涌现出来。
乌龟,鹰嘴,如同弯曲长线的沟壑……
如此如此熟悉的画面汇聚在一起,好像在哪里见过?
凭借着远超普通人的记忆力,李敖迅速锁定了那副画面的来源。
他一下子站立于原地。
“怎么了李敖哥?”
芊喜芸见李敖一下子站着不动,柳眉微蹙,疑惑道。
“我想我们可能先不回去了。”
说完,李敖从腰间一拍,一枚玉片在掌中缓缓浮现,正是之前从冯鹏的乾坤袋中取得的玉片。
他将灵气沁入进去,一副晦涩的图像缓缓浮现在在眼前。
只见其上绘画着几条蜿蜒曲折的长线,还有乌龟,鹰嘴,牛头等等……
在其地图的中心,赫然打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圆圈,极其富有神秘感。
若是一般的地图,用纸画画也就差不多了,能用玉片记载,还如此隐晦。
其中定有蹊跷!
在看见那图像的片刻,芊喜芸也是愣了一瞬,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李敖的意思。
“赶早不如赶巧,走去看看。”
李敖对着芊喜芸挑了挑眉。
芊喜芸美目微眨,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对于他的决定,她是一直都坚定不移地支持的。
就是不知道李敖哥一天天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