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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修仙我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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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铁匠
    黑暗,无尽地黑暗笼罩着整个天空,让人看不到半点光亮。而在这黑暗中,一位青年正麻木地前进着。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雷霆,照亮了附近的区域。刀、枪、剑、戟,各种残缺的武器正凌乱地散落在大地上,一股浓重血腥味弥漫在这片土地。



    不知往前行走了多久,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炽热液体的湖畔。而在湖旁,一位异常魁梧的老者正不断地在铁砧上锻打,那些金属碰撞的声音仿佛是震颤灵魂之音。



    只见他将各种能看出曾经绝对是神兵利器的残片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入熔岩湖中,青年这才看清这哪是一片湖,分明就是一个巨型的熔炉,而里面的液体也并非岩浆,而是各种武器熔化形成的铁水。



    突然,他瞟了一眼自己,只是一瞬间,青年却感觉浑身冰凉,死亡的恐惧袭遍全身。



    “最强大的武器,需由最强者亲手完成。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



    普通的话语在此刻如同锻造锤般坚硬,而他的灵魂在此刻就像是铁砧上的金属,不断的被铸造变形。



    “啊!”



    一阵痛苦的嘶吼,青年猛然惊醒过来。待冷静了一段时间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衣服湿透。



    “又是这个梦……”他喃喃自语道。



    见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打湿,他索性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走到浴室内用冷水冲洗起来。



    待他出来后,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褐色劲装。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下,一张俊美得几乎不真实的面容显露出来,宛如雕塑家精心创作的杰作,一经目睹,便难以从记忆中抹去。



    推开房门,来到了院内。此时天不过蒙蒙亮,空气中只传来雀鸣鸟叫声,显得十分安宁。



    青年回头看去,只见他的住所是一间铁匠铺的模样。屋子前是两块高达两米的石台。左边为铁砧和锻造台,右边则放置着两把未完成的长戟与一柄粗糙的直刀。



    看着眼前的铺子,青年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名为陆知,他的父亲在天元城内开了一家铁匠铺,自己便从小跟随父亲学习锻造技艺,而母亲的事则从未听他提起。



    一年前,父亲突然撒手人寰。附近的人都说他是因为帮太多人打造刀剑,沾染了太多因果,所以才会仅四十岁便英年早逝。



    在那之后,陆知便会时常做这奇怪的梦。如果仅是每日都会被惊醒还好,但最大的问题是,他发现自己打铁的技艺无法再精进一丝一毫。哪怕重复不断地制作同一把武器,下一次打造时依然会感到陌生,甚至会重复地犯下同一个错误。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他之前的技艺还保留着,不至于让他无法将铁匠铺经营下去,只不过最近的老主顾都说他做出的东西太过平凡,让原本信赖他父亲的客户都纷纷选择另外的店铺。



    “也许是时候该考虑换种铺子了,嗯……也许开个酒铺是个好主意。”



    正在陆知思索之际,突然,附近传来一阵瓦片被踩踏的声音。陆知抬头看去,只见:



    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在房顶上快速移动着,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大片的血渍。而在他后面的不远处,一群穿着灰袍,头戴斗笠的人穷追不舍。



    见状,陆知本想回屋不去管这件事情,毕竟他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更何况,对方可能惹祸上身。



    然而,那位男子的目光不经意看向自己这边时,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短短几步,他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搞什么鬼!”



    见此,陆知暗骂了一句男子的不道德,并放弃了进屋躲藏的想法。然后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祈祷他们不会殃及无辜。



    正当陆知暗骂他为何要把麻烦带过来时,突然,他感觉怀中被人塞入了一个东西,随后一道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便宜你了,就当是抵那把刀的钱。”



    男子的声音刚落,他的脚步声就消失在夜幕中,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陆知能感觉到自己被盯了一会,随后脚步声便消失在黑夜中,就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待确认附近真的安全之后,他这才站起来。而原本干净整洁的院子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各种物件散落在地上,显得十分杂乱。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陆知叹息了一句,然后想起怀中的物品,于是将它掏了出来,这才发现是一本连封面都没有的书。不过陆知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先是将它收好,接着开始打扫起杂乱的院内,否则被他人看见,还以为自家进贼了。



    ……



    “呼。”



    此时已临近中午,而陆知也终于是将院内收拾了个干净。他擦了擦汗,随后清点起武器架上的物品。



    “……十、十一。怪了,一把刀也没少,那当时那个说以书抵刀又是什么情况?等等,不会吧。”



    陆知赶忙来到屋外,看向了铁匠铺招牌。一般铁匠铺的招牌上,除了会写上匠铺的名字外,还会挂上一把匠师自认为打造出的最好的武器,来彰显匠师的技艺。



    而此时,原本挂着刀具的位置却空空如也,招牌上的那把长刀早已不见了踪影。



    瞬间,陆知的脑袋嗡了一声,随后青筋暴起,对早上那位青年起了杀心。



    在这个世界,人人都对匠师很是尊敬。哪怕是最卑劣的小偷,也不会去偷铁匠招牌上的武器出售。



    而之前挂在这的武器,是曾经在天元城的锻刀比赛中,排名第二的武器,同时也是父亲的荣耀,其名:【流火】。



    父亲还健在时,每天都会将它取下并且好好保养,而自从父亲去世后,陆知认为自己技艺还不足以保养这把武器,便将它一直挂在了招牌上,反正招牌还有保护武器不被风吹雨淋的功能,久而久之,陆知才一时半会忘记了这茬。



    如果知道当时他是想要父亲的【流火】,自己说什么也要和他拼命。可惜当时因为害怕而没去仔细看对方的面貌,就连追他的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所以在不抱希望地报完官之后,陆知便一脸郁闷地回到了屋内,随后拿起了那本没有封面的书籍看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能比父亲的刀还值钱的书记载了什么。



    就在他翻开第一页时,异象突生。书中的内容宛如一幅幅流动的画卷般展开,一阵恍惚后,陆知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类似习武场的地方。而在周围,一群人用着不同的兵器在各自的擂台站立着,仿佛在等待自己的对手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



    他环顾了一周,发现这里的人都如同木偶一般,对陆知的呼喊不闻不问,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陆知试探性地走上了最近的一个擂台,擂台的主人是一位手执长枪的中年人。



    当他双脚完全踏上擂台那一刻,一道光墙出现在擂台的边缘,将内部与外界隔离开来,而一根与对方一模一样的长枪也同时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这是,要我挑战他?”



    虽然陆知平常经常接触长枪,但那仅限于锻造,挥舞的话还是头一次。



    容不得自己多想,因为对方在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其神态早已不似刚才那般傀儡的模样,而是变得凌厉而充满攻击性!



    见到陆知迟迟不攻过来,他的眼神中居然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挑衅。随后提着长枪冲到陆知面前后,狠狠地朝着自己的面门砸下,匆促之间,陆知只能将枪身横挡在身前。



    “嘭!”



    枪杆碰撞间,迸溅出火花四射的火星,对方的力量就好比巨熊一般沉重,好在陆知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铁匠生活,早已锻炼得十分坚韧,还真让自己接下了这一击。



    “难道能赢?”



    就在陆知脑海中念头乍现的一瞬,对方仿佛洞悉了他的意图,动作瞬间变换。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枪宛如游龙翻腾,原本直指面门的攻势刹那间化为弧线,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轨迹,紧接着,以难以捕捉的迅猛之势,将枪柄精准狠辣地砸向了陆知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洒间,陆知的身躯被强劲的力量砸飞了出去,躺在了擂台的边缘,剧烈的麻木感使他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死亡的气息在此刻仿佛要凝成实质。而映入他眼中最后的画面,便是对方沉默地走到他面前,然后狠狠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



    “嘶!”



    陆知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桌前,而那本没有封面的书籍正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等待自己下一次的翻阅。



    正当他惊魂未定之时,他突然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脑中凭空多出了一些关于如何使用长枪的手法与技巧。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锻造长枪的技艺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