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小物组成了大物,三千大物构筑了世界。一千个世界为一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为一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为一大千世界。
于是小千世界为境界之始,小千世界又分为初色、露气、妄非三个阶段。初色为方显人色,可看凡人与修炼者的区别,就如同未烧的窑胚和烧制而成的瓷器,成色越好其境界越高。
再说露气,初色成后,其气外露,彻底与凡人拉开干系。这也是小千世界最重要的一个阶段,也是最漫长的一个阶段。
先是养气,把气像种庄稼一样,不断培育,到一定程度之后。再聚气,将气内敛,收为内心,将其凝实。养气需要时间,聚气需要能力,不知多少修炼者卡在了这一阶段,上不去,最后归于凡人。
这也是众多修炼者能力的分水岭,能养多少气,能聚气到什么程度,有多少气量,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最后能达到的高度。
据说有人能养气二十余年,最后聚气,接下来三年时间一举突破小千世界,中千世界,成为了大千世界的强者。
“那么厉害!”
“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那一般这个过程要多久?”
“不辅以丹药的话,快的两到三年,长的十余年也算是正常。”
“这个是不是时间越长越好?越长越强。”
“气量的多寡只是决定了你能施展的术有多少,而且师傅说每次进阶之后气量都会有所增长,增加多少跟基础气量有关。反正到最后,大家的气量都会很多。实力强弱在气量上很难有差距,还是得靠术的使用。
而养气的时间,绝不能短,太长也不好,你想想,如果你一个人养气就养了二十多年。跟你同年龄的人或许已经到了中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可你却还在养气。对于心境的考验尤为巨大,或许最后养了二十年,却突破不了妄非,这辈子不就白费了么。”
“那这个养气二十余年的家伙可真能忍啊。”
“是的,他的心境稳固到了一种很可怕的程度,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他后面的修炼才能如此顺利。”
“这个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是许多修炼者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当然,完成聚气,露气圆满之后,就迎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难关——妄非。
虚妄皆非,修炼者需要静心,去除浮躁、愤怒、贪念、大喜、大悲等一切的强烈情感。
在一种纯粹心境之中,便可突破妄非,突破小千世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突破妄非这个阶段也因人而异,有的人或许吃了一顿饱饭就可以突破,有的人睡一觉也可突破;而有的人穷极一生,吃遍不知多少灵丹妙药都无法更进一步,这一生都被困在了小千世界。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修炼者与普通人的区别。不过小千世界,就始终与凡人相差无几。
也就是身心感官比普通人敏锐,身体更强壮一些。如若遇到一些身高体壮的家伙,还不一定打得过。
术法也只可比街头卖艺之人,供个耍子。但也不是那么无用,就好比一个拿棍子的人和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私底下对于延年益寿还有诸多地方都有好处。
“之后呢,中千世界和大千世界呢,又有什么样的境界。”于流好奇得紧。
“我也不知,水到渠成,之后自然会晓得的。”小阿七摇了摇头。
“哦。”于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师傅是什么境界?”
“小师父,这是万万不可问的啊。这是修炼界不成文的规矩,除非特殊,千万不要直接询问别人的境界。会结仇的。”
小阿七称呼于流为小师父,叫惯了,也就一直这样喊了。于流也常让他直接教自己于流,或者于哥神恶魔的,但他就是不肯。
于流本来还想问问为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东西好耳熟,这不就是跟在考完试之后问别人考了多少分,或者见到别人就来一句,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别人听了当然不会开心咯。
“那小阿七,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呢?你不会不跟我说吧。”于流笑吟吟地问道,小阿七总不会跟自己结仇的。
这么些月的相处,作为后来者,于流跟他的关系都要比他其他的师兄弟都要好,简直就是亲兄弟一样。
唔,他九岁,我二十岁,就是年龄差距有点大。
“哎,小师父真的是。”小阿七叹了口气,“我现在刚入门,还在打基础,师傅说基础不大好,对于后面的修炼无益。所以我现在连初色都没到,半只脚才刚跨进修炼的大门而已。”
修炼这么难的吗,连作为修炼者的门槛的初色都没到,意思是小阿七就是普通人而已。还以为小阿七至少都有初色呢。
不知道自己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呢?
“内个...”于流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山就是树,枯树枝卡在石缝里。“我也想修炼,你能教我吗?”
像是料到了于流会这样问,小阿七立刻答道:
“不行的,我不能教的,这是偷师,有违道德。再说了,我也交不了你什么东西,毕竟我什么都不会。”
唉,果然是这样,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但此刻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好想修仙那,如果不修仙,那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一定是要我拯救什么东西,说不定暗中藏着什么反派,等着我去讨伐。
说不定我就是主角,我要快快修炼,增强实力。
不过现在无师可学,难道要我自学成才。这么一想也不是不行,可是怎么修炼呢?
“我可以问问师傅能不能教教你,只是...”
听到小阿七这话,于流觉得事情或许有了转机,遂期望地看着他。
“只是什么?”
“师傅他只收童子,年纪太大的不利于打基础。”小阿七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不过还是有些希望的,师傅他说过想要收一个很有天赋的徒弟,说不定小师父就是呢。”
管他是不是都得冲,实在不行就死皮赖脸地挂在小阿七身上偷师学艺了。尽管小阿七有些死板,但是他心好,某种程度下他会妥协的。
“哎,对了,你在师傅手底下学了多久了?”
“我来这里约有两载了。”小阿七扳着指头数了数。
七岁那年,他正在田地里编草鞋,正巧师傅路过。见他有些资质,便被卖到师傅手下做了徒弟。
“那你还待了蛮久的嘛。”于流嘴上感叹,心里确实另外一幅画面。
我靠,他都来了两年了,也就是说他打基础就打了两年,还没打好。那我又要打多久?还小千世界,大千世界,不知道要捱到何年何月。
“师兄他们来的更早,有的修炼得好,便会进皇城去进修。”小阿七满脸崇羡,他现在离进修还远着呢。
嗯?为什么要去皇城,难道不是一直待在这里修炼吗?他师傅是官家人么?
不过也好,还以为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一辈子呢,如果能拜上师,去见识一下皇宫也是不错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修练了!快快为我引荐!”
小阿七无奈地笑笑,俩人的年龄像是反了过来似的,小阿七有着二十来岁的沉稳,于流有着八九岁的好奇与活泼。或许小阿七才是哥哥,于流就是个弟中之弟。
小阿七的师傅,大家都叫他师傅。也有人叫他权道人,不是他的徒弟,都叫他权道人。至于于流不知道怎么称呼好,所以这么久了,于流一次也没叫过他。
除了日常的见面,点个头打打招呼,其他也没什么交集。干活都是有小阿七来吩咐,而且权道人也不经常在观里。
直到现在一次话也没跟他讲过,但这并不是于流本意。他可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要问,比如身上为什么老是痛,无时不刻都在承受着痛苦。
刚开始那几天,实在不习惯,根本睡不着觉。每到晚上就是煎熬,漆黑的夜里、孤独的心。那漫长的黑夜无情地蚕食着于流的理智,也就是san值,几乎都要掉光了。
自己恨不得用手抓破每一寸皮肤,用刀划开自己的内脏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捣鬼。在崩溃的边缘,于流忍住了,毕竟这是自己的身体,咱惜命啊。
可情绪总得有发泄口,于流只能全身心投入到劈柴、倒水、学习语言之中,忙碌起来那份疼痛感就会减少许多,因此也被迫成为了一个勤快的孩子。
到了晚上,以疲惫为主,再辅以安眠的药草,总算能够入睡了。至于药草还是小阿七为自己配的,他聪慧,从师傅那里学了些药草的知识,包括采药,研磨,现在这方面的工作几乎都交给小阿七来干了。
他实在太能干了!心又好,能有小阿七这样的弟弟,是我前世修来的的福分。
“师傅说,让你明日清晨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