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斗兽场内,尘埃四起。
牛妖东奔西跑,浑身肌肉打颤,少年人紧追其后,带着嗜血笑意,令绝大多数观战之人疑惑万分。
“那畜生…为何惧他?”
“我刚才怎么看到那位同僚,变成了一头…虎魔?”
“嘿!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我花了眼!”
“这是…虎意搬运拳!”
场外议论之声络绎不绝,大多数疑惑,但还是有少部分高手看出端倪。
拳法三境,形、意、神。
没想到这二队的一个少年人,竟已悟出了拳中之意!
“你跑的掉么?”
孟煊奔袭一番,忽而脚下一踏,三千尺刀法并与掌间,宛如一道圆满之月,直直切在了那头牛妖的必经之路上。
撕拉!
一人一妖终于碰撞到一起,孟煊腰腹一沉,被这莽牛撞的连退四五步。
终究是差了几个境界,他无兵刃在手,还是无法撼动这头莽牛巨力。
“哞?”
而这一撞之下,本是惊惧无比的莽牛突然疑惑眼前的虎魔为何如此虚弱,正要抬头细看,却发觉舌头一空,血流如泉般,砰涌而出!
撕拉!
孟煊抓住了这刹那之间的机会,反手一扯,探入其口喉之间,将这头莽牛的舌头直直拔了出来!
哗啦啦!
翻滚沸腾的妖血洒满他的脸庞,但他没有半点犹豫,抬步直蹬,戳到了莽牛的牛子之上。
最柔软的两个地方同时遭遇不可忍耐的重击,饶是这莽牛皮糙肉厚,也猛地一颤,巨大的身体缩成一团,发出哞哞的惨叫。
孟煊继续下手,朝着他的耳后、双眸、不断捶打,足足打了一百来拳,将整个八角笼内炸出层层尘埃。
全场雅雀无人,只余少年压于莽牛肉身之上、疯狂屠戮之景。
【牛奔:妖族】
【气力境五段-六段】
【命运轨迹一:明启989年,生于黑石林,灾乱75年死于柳叶县】
【命数:地-亥七(7)】
【可夺命】
“倒是个短命牛。”
孟煊观其命运轨迹,这是死在他手中第一个位于地命最低的妖。
想来被抓到血屠营八角笼中,确实命不久矣,命数这么低,倒也是应有之意。
“亥命是个位数的修行年数,戌命是十位数,那么酉命的妖魔,岂不是有百位数?”
孟煊这次也没有将牛妖的命数灌入武学,而是心里一跳,下意识推算了起来。
个十百千万,若真是如此,他都一时算不清若杀了一个地命第一位-子数的妖魔,将有何等夸张的命数年限!
“好手段!二队的兄弟,厉害!”
“对这种妖物,就要下手狠辣!我李某人佩服了!”
“夜里来找你喝酒!”
待得牛妖气绝,场外所有围观之人皆是拍手叫好。
军营亦是强者为尊,孟煊如此果断的击杀牛妖,令所有人觉得痛快。
“二队孟煊,可还要继续?”
看台上的士官见群情热烈,不由发问。
“还可以继续?”
孟煊闻言一愣,原身的记忆里真没有这一幕,他都很少来这八角斗兽笼观战。
“斗兽有助凝聚军心,自是多多益善。你若觉得气力不足,那可下场。”
“我气力很足。”
孟煊连忙应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
命数自是多多益善,此时此刻,哪里还能找到斗兽笼这般上好的去处,给他杀妖夺命?
“那好,继续吧。”
士官单手一挥,孟煊拳头紧握,整个斗兽场内涌起不断蔓延的尘埃,足足持续到了深夜。
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就连一些队长级别的人都被吸引。
李五行满嘴流油,拍了拍浑圆的肚皮,将挡路的士兵甩开。
“你…五爷!”
被他推开的人正要发怒,便看清了他的面貌,不由连连抱拳问好。
“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李五行上下摩挲,没摸到薄荷叶,盯着眼前的士兵询问。
士兵立马会意,恭敬地递上上等薄荷叶,道:“五爷,你们队这次要名声远扬了。”
“我的名声还不够么?”李五行接过薄荷叶,嚼了几口,略微满意。
“哎,手下办事,上头长脸,您手底下出了个猛人呐!”
“猛人?”
“您自己看看罢!”
这个士兵引着李五行看向斗兽场内,此刻全场已是漫天的吼声和叫好。
一个少年人此刻正压着一头足有两人合抱之粗的斑斓巨蟒,不断捶打。
他的每一击都携夹千斤巨力,轰在那蛇头七寸之处,打的对方不断涌出污物。
兴尽之时,他还将巨蟒的口齿撑开,拔下其毒牙,不断切着血肉。
整个局面,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甚至是一种千刀万剐般的折磨!
“这小子,七轮了?”
李五行瞪大了眼睛,看着孟煊将蛇妖的血肉尽数剃完,化为一具粘黏着碎肉的白骨尸体时,也是心里一跳。
八角斗兽笼一次不歇息,接连战了七场,这还是个气力三段的人?
不对,这小子现在气力四段了!
【蛇流:妖族】
【气力境五段】
【命运轨迹一:明启979年,生于松窟,灾乱75年死于柳叶县】
【命数:地-亥九(9)】
【可夺命】
“夺取。”
孟煊长身而立,此时此刻,他眼前的火焰小字不断闪烁,武学一栏的《聚力呼吸法》正在急速推演。
【第一年你开始运用最基础的呼吸法调理身体,打磨气力,因为有了拳法和刀法的好基础,你很快就感受到了天地间的气】
【第二年,你突然发现呼吸法是一种水磨功夫,于是便沉下心来,日夜不缀,不停打磨】
【第五年,你有些无聊的起身,但下一瞬间又强迫自己努力修炼,继续打坐】
【第十五年,你全身关节爆响,皮肉筋骨气力聚合】
【你达到了气力境四段】
“十五年才进入气力境四段?这具肉身有问题。”
孟煊感受着火焰小字的变化,心里格外疑惑。
分明他对武学招式的悟性并不差,短短十余年就能将虎意搬运练出其意。
为何这种推动境界的水磨功夫,却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若不是存在命数推演之神异,他岂不是要三十一岁才能达到气力境四段?
“七头妖物,都是亥命,拢共只得了五十六年。人多眼杂,还是暂歇一会…”
孟煊在突破了气力四段后,留了四十一年命数,便停止了推演。
未多时,他斩杀完最后一头蛇妖,终于结束了这次八角斗兽笼之战。
“孟煊!”
“孟煊!”
“煊哥!”
“煊爷!”
而就在他踏出场外的刹那之间,如潮水般的欢呼声响起。
这些士兵见证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屠妖对决,毫不吝啬地对这个少年人给出赞叹。
他们的称呼也格外夸张,一步步加大了孟煊的辈分。
一路走至房营,孟煊终于摆脱了这些热络拉着他喝酒的同僚们,他拉开帘子,便看到李五行端坐正中央,肥硕的身体宛如一座假山。
“今日风头不小啊,煊爷?”
假山传来声响,孟煊微微摇头,道:“五爷教的好。”
“废话少说,净扯没用的。”
李五行抬起眼帘,道:“有个活,敢不敢接?”
“什么活?几个人?”
孟煊眼神一动,这座假山可不是弱者,气力九段的修为,放眼整个第四血屠营,都是前面几位。
“你,我,还有一个,去一趟黄风县,来回三天。”
“什么好处?”
“嗨呀!跟老子做事还要好处?”
“五爷息怒,我修为低下,急需大量积累,方可…”
“一瓶固元丹。”
“一瓶…是不是少了些…”
“不能再多了,这一路恐怕妖魔不少,老子自己还留着用呢。”
“妖魔不少?”
孟煊突然没了丝毫犹豫,果断道:
“五爷无需多言,这个活,非我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