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捕头冒着风雪而来,夏安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拱手问道:
“捕头怎么称呼?是出什么事了吗?”
捕头拍去身上风雪,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客气的说道:“在下姓宋,少侠可以叫我宋捕头,我是来替知县大人送一封书信的。”
夏安诧异的接过文书。
在几次刺杀失败后,便没人再来找他麻烦,都消停一年多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忽然就按捺不住了?
书信上写道:
“素闻夏少侠有几分剿匪的本事,今张县张知县之子张三壮,被张界山匪徒掳上山,张知县出价万两白银,只求自己孩子能平安回去。
夏少侠若是感兴趣,可带着这张文书去张界山一趟。
事成之后,凭此文书,可在张县领万两白银!”
王都要(画押)!
文字下面,是去张界山的地图,在书信的背面,还画着张三壮的画像,这张三壮人如其名,单是画像看着就有两三百斤,肥头大耳的。
“我要是不去呢?”
夏安收起书信,朝着宋捕头眯眼笑道。
宋捕头伸出三根手指头,同样眯眼笑道:“知县大人说了,夏少侠富有侠义心肠,一定会去的,不然,明年下麻渔村的税率,翻三倍。”
“这是吃定我了?”
“夏少侠说笑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已。”
“我会去的,也麻烦回去告诉王知县,让他准备一壶热茶,我有空就过去坐坐。”
“告辞。”
目送宋捕头远去,夏安回房拿出一把黑柄黑鞘的三尺横刀,挂在腰间就准备出门,这时,一年多没见的王牧之,忽然提着酒菜而来。
他远远笑道:
“夏兄,你这是准备出门吗?”
夏安尴尬的笑了笑,“有点事,正准备去趟张县。”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夏安摇了摇头,出人意料的问道:“王兄,要是我不小心把你爹杀了,你怎么想?”
王牧之当场懵了。
他尴尬笑道:“夏兄,这玩笑不好笑,我虽然跟我家里人关系都不好,但毕竟吃他们的,用他们的,你问这话,我很难回答。”
“回去吧,要起风了。”
夏安迈步出了门,顺手把院门关上。
王牧之有些茫然无措。
见夏安朝河边走去,他跑到院门口放下东西,然后跟了上去,紧张问道:“夏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说张县的张三壮被山匪抓了,你爹让我去救个人。”
“这不是好事吗?”
“我要不去,明年下麻渔村的税率涨三倍。”
“为什么?”
“在这之前,我把你爹的五丘山剿了八次,听说现在那山头都还不敢住人。”
“五丘山,我爹的?”
“两年多前,你爹集资剿匪,我出门看了看,发现山下是剿匪军在野炊,山上是匪徒在吃着火锅唱着歌。”
“那次不是剿匪军大获全胜吗?”
“我从中作梗。”
“真的?”
“你我无冤无仇,骗你干吗?”
“我跟你一起去!”
“想好了,你要是背后捅我腰子,我可是会捅回去的。”
“夏兄说笑了,我从不捅人腰子。”
“你要是真想好了,就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跟老爷子打个招呼,你要是没想好,现在就可以回县里面去,说不定还有杯热茶喝。”
王牧之定在原地。
夏安来到河边,跟斗笠上盖了一层雪的老爷子说起去麻县的事,老爷子点了点头,只是淡淡问道:“多少层了?”
“十七层。”
夏安如实回道:“不出意外的话,三年之期之前,能到十八层。”
“突破到十七层的时候也没有瓶颈?”
“练着练着就突破了。”
“去吧,没有三年之期了,等这个年过完,我也该回去了。”
“师父,能带我一起走吗?”
老爷子直接一鱼竿甩了过去,夏安脚尖一点,向后飘出去上百米,落在王牧之旁边,王牧之当场都看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
“夏兄,这是?”
“一点小把戏。”
夏安不在意的笑了笑,问道:“想好了吗?”
“我跟你一起去。”
王牧之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那就走吧,我也该和这个世界,好好打个招呼了。”夏安说着,朝张县走去,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王牧之快速跟上,直到慢慢有些跟不上。
夏安这才降下速度。
“夏兄,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王牧之不禁好奇地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最近应该就能看到我的真实实力。”夏安回了一句,又反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时候回来了。”
“王知县让我回来的。”
“他要是让你刺杀我,你怎么办?”
王牧之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从锦囊里翻出一个纸条,纸条上写道:夏安要是活着从张县回来,你就杀了他。
“还真是。”
王牧之脸色顿时变得很复杂,“见机行事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够实诚。”
夏安有些想笑,但笑不出来。
王牧之进青楼都是给了钱的,这人没什么毛病,他也将其当作朋友。
但王都要的事,夏安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
来到张界山下,夏安看着气喘吁吁的王牧之,问道:“要不要休息会儿?”
“不用,应该也轮不到我出手。”
夏安放慢步子上山,还是给了王牧之一些休息的时间。
不久后。
两位放哨的黑衣人从树上探出脑袋,冷声问道:
“来者何人?”
夏安淡淡问道:“你们是张界山的土匪吗?”
“大胆!”
两人顿时怒了。
夏安又淡淡问道:“我担心自己被莫名当枪使,所以冒昧再问一句,你们是那种劫富济贫的义匪吗?你们被逼迫加入张界山的吗?”
“你找死!”
其中一个暴脾气忍不了了,提着大刀直接砍了下来。
“看样子不是。”
夏安拔出横刀,刀光一闪之后,跳下来的黑衣土匪直接一分为二,接着夏安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树上那黑衣土匪面前,一刀穿了其心脏。
“你,你是谁?”
“夏安,一个隐忍了很久的刀客。”